强娶豪夺【八】#针锋对决[超话]#
又过了半个月。
彭放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在家里人来接前,直接住进了原炀在扬州的宅子。这宅子不大,三进院,布置得也简约,没什么多余的摆设。
彭放倒是住得自在。这日傍晚,他在原炀院子附近的亭子里,沏了一壶茶,又摆上从映月斋排队买来的点心,一边喝茶一边看日落,等着原炀回来。
远远瞧见原炀的身影出现在回廊那头,彭放立马坐直了招手。可原炀只往这边扫了一眼,没搭理他,径直往院子里走。
彭放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子:“兄弟!我再给你支个招,保准你能得手!”
原炀脚步顿了一下。
他其实已经不信彭放的话了。这半个月,他照着彭放说的那些法子去试——送东西、搭话、找机会独处,结果半点起色也没有。
顾青裴对他还是那副客气疏离的模样,和对谢清行的态度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他天天看着那两人腻歪,都快受不了了。
他已经不想用这些不着用的法子了,琢磨着把直接人关起来,自己这样就完完全全占有他,得到他。
反正他在扬州是官,那两人不过是商户和大夫,无权无势的。报官?报到他手里正好。只要他把人弄过来,旁人也不会因为一个普通商户来得罪他。
原炀站在原地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黑着脸转过身,走进亭子,在彭放对面坐下。
“你都支的什么破招。”他语气不善,“天天让我去那两人面前看他们腻歪。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绑你去成亲。”
彭放连忙赔笑,亲手倒了杯茶递过去:“保证这次方法可行。”
原炀接过茶一口闷了,冷淡道:“说。”
彭放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最近扬州不是在严查私盐的事吗?谢清行明面上是做成衣生意的,可私底下做没做私盐生意,谁又知道?你直接以怀疑他售卖私盐的借口将人关进大牢,顾青裴在官府只认识你一个官,肯定会来求你。你假意答应,最后这事到底查不查、查成什么样,还不是你说了算?”
他顿了顿,得意地挑了挑眉:“这期间你们少不了要见面说话,你表面上还在为他查案子周璇谢清行的事,他对你有感激之情,相处久了,情分也自然就来了。至于那个谢清行——他那身子骨,在牢里待几天怕是就撑不住了。到时候你在顾青裴身边陪着,这人还能不是你的?”
原炀没说话,垂眼盯着面前的茶杯,像是在认真琢磨。
过了片刻,他站起身来:“我知道了。你回你的院子好好养伤。”
说完转过身,大步走了。
彭放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说这回总该成了吧。
顾青裴这段时日也很苦恼。
他不是看不出原炀对他有兴趣。那人的眼神太直白了,毫不遮掩,每次落在他身上都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像是猛兽盯上了猎物。
可他不喜欢原炀,也不知道原炀的兴趣哪里来的。
先不说这个,他还有谢清行。眼下日子虽然平淡,他却很满意——谢清行性子好,两人从不争吵。谢清行家里从商,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人口简单。日子也富足,他能在扬州开这间医馆,全靠谢清行的支持。
至于原炀——那是贵族子弟,镇国公府的小世子。
他即便喜欢原炀,两人也不会有结果。不但他自己会陷入危险,还会连累谢清行。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这几日有意无意地在原炀面前和谢清行亲近些。他想让原炀看清楚:他是有家眷的人,日子过得安稳,不想被打扰。
以原炀那样的身份,骨子里该是傲慢的。这样的人占有欲强,感兴趣的东西便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但只要不给他一点希望,碰几次壁,自然就厌了、烦了,不会再做这些无谓的事。
顾青裴这样想着,心里便踏实了些。他只需要再撑一撑,等原炀自己觉得没意思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顾青裴坐在床沿,看着床上皱着眉头的谢清行。
谢清行脸色潮红,刚刚服了药,才睡下没多久。昨日傍晚,谢清行拉着他坐在亭子里看月光,非要下棋。他拗不过,陪着下了一个多时辰。半夜里他忽然觉得怀里滚烫,一摸——谢清行又发热了。
折腾了大半宿,到天快亮时才算安稳下来。
顾青裴替他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出了卧房,叫了个人守着,自己去书房想歇一会儿。他在榻上刚躺下,眼睛还没闭上,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顾大夫!不好了!”小厮的声音都在抖,“来了好多官兵,正往主院来,说要带老爷去衙门!”
顾青裴腾地坐起来,睡意全消。他快步出了书房,一边往前走一边问:“什么由头?”
小厮跟在他身后,声音发颤:“说老爷涉及走私私盐,要带走问话。”
顾青裴眉头紧锁,脚步不停,直接往前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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