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龙屯
赵晓梦
山风的调子起高了。越往上越喘不过气
一块石头的重量何止千万斤
大山只有保持陡峭姿势,才能举起
时代和世界的重量。立于黄昏和清晨的
雾霭中,即使残破的关隘和天梯
什么也不做,树冠上的光也会破雾而出
也会结束于突然保持的沉默,像溪水
和白云一样来得不早不晚。备受折磨的
呼喊不会引起未来的回响,不会交出
我对死亡细节模糊不清的怜悯
因为废墟正抓住站在泥土里呼吸的人
那些离开人间的名字看上去眼睛湿润
坚定而准确地辨认着城堡、宫殿、仓库
兵营、水牢、瞭望台、箭楼和关名
仿佛一经认出就有人死去,只有沉默去
掩饰风声穿过树枝杂草丢失的年龄
留在石头上的目光,示意揭开游龙被缚
山林的封印。我们各自走了一半路程
在每一个城门洞里放慢脚步,承受痛苦
似乎历史正从身体的某个部位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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