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过得十分惶遽。处在逆境，彭小莲一如向来的鲁莽与勇进。和通常意义与疾病斗争有所不同，我觉得，身体对她仿佛是一个客体，供她驱策，使用，甚至奴役。有一次，我，她，北京的高力力，《大阅兵》的编剧，这两个人都是在事业上升时候去美国深造，学成归来，换了人间，先进已成后进，这就是发展中的中国。我们三人在兴国宾馆的院子里乱走，天黑下来了，几处灯光，几处楼阁，春风拂面。和彭小莲也有过和煦的时刻，可是，惊悚一幕又发生了。她向我们讲述手臂的疾患，医生为检验臂丛神经有无损害，竟建议电击。不知这方法出自何典，有无先例，她呢，欣然接受。这一对医患，算是一路货，一个敢做，一个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