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油价上涨与美联储加息风险】
自伊朗战争爆发以来,联邦基金利率的市场定价剧烈波动。目前市场定价显示,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在2026年加息的可能性约为45%(战前为12%)。但我们认为加息的可能性远低于此,原因如下:
首先,当前的供应冲击规模小于以往引发通胀问题的冲击,影响范围也更为有限。本轮油价涨幅小于1970年代(当时经济对石油的依赖度更高),且其破坏性影响也窄于2021-2022年全球供应链中断时期。不过随着战争持续,这两方面的前景仍存在不确定性。
其次,当前经济起点决定了油价冲击难以广泛推升通胀。劳动力市场正在降温,工资增速已低于与2%通胀目标相符的水平,通胀预期亦被牢牢锚定。在此背景下,若油价冲击大到足以引发对持续性通胀的担忧,很可能同时会造成显著经济损害甚至衰退。反观1970年代和2021-2022年,通胀飙升时均伴随着紧张的劳动力市场、快速的工资增长、扩张性的财政与货币政策,且前一时期通胀预期高企。在G10经济体中,当经济处于类似初始条件时,油价冲击或增值税上调后核心通胀更易加速。
第三,当前货币政策起点降低了加息可能性。联邦基金利率已比FOMC对中性利率的中值估计高出50-75个基点,且基本符合标准政策规则的要求。此外,冲突爆发以来金融条件已收紧近80个基点,进一步降低了收紧政策的必要性。相比之下,2022年初联邦基金利率为零,1970年代则长期低于中性利率及政策规则要求。
第四,美联储通常不会仅因油价冲击而收紧政策。我们发现美联储官员讲话中提及油价冲击与货币政策收紧之间无显著关联(但欧央行官员讲话中两者关联性更强)。同样,无论是FOMC与会者中值还是美联储主席,都未因油价变化而系统性调整利率预测。当美联储工作人员向FOMC汇报油价上涨情景时,通常预测政策利率将维持基线水平不变。
何种情况会促使美联储加息?为评估加息风险,我们构建了一个监测仪表板,涵盖劳动力市场松弛度与工资压力、通胀预期、通胀广度与价格压力先行指标,以及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立场。综合指标显示,当前供应冲击引发持续性通胀和加息的风险远低于1970年代或2021-2022年。鉴于我们基准预测中仍维持两次降息预期,且认为加息可能性低于市场暗示水平,我们概率加权后的美联储政策预测仍显著比市场定价更为鸽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