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妲｜那什么，美人计

1.
局长正纠结着这次行动的搭档人选。
上庭要求她去卫星城调查涉及秘金交易的匡特家族，恰逢这个家族要给幺女举办婚礼，邀请全城人参与，局长可以拿着伪造的证件正大光明混进家族庄园搜证。
只不过，这家族的要求也刁钻，不许单人出席婚礼。
“凭什么？”局长拧眉，嘀嘀咕咕，“干脆写个单身人士与狗不得入内得了。”
终端那头的02轻笑：“嗯，挑个伴一块吧，想必管理局内不乏乐意与你同行的人物，对吧？颇受欢迎的牧羊人。”
02在拿局长打趣。
“女士还真是手眼通天，这种八卦都了如指掌。”局长眼睛眯成半月形，“我怎么不觉得我很受欢迎，走到哪儿都是棘手的狂厄事件。”
02又是一阵轻笑：“不是狂厄找上你，而是你作为…嗯，会不由自主追寻狂厄。”
过于融洽松弛的交谈氛围令02因口误而片刻语顿，她笑笑，又说了句“祝顺利”，结束了对话。
局长垂眸看向手边现有的资料。
匡特家族，狄斯对外扩张时靠代工发家，掌握卫星城区近30%工业产能，明面上的生意一向清白干净，只不过……
局长从密封的牛皮纸袋里取出一封密信，这是一年前，柯琳打劫，呃，拾荒时从砂海运输队那儿截获到，全加密式，不知内容，但封信火漆盖的是匡特家族的家徽，出于合作关系，柯琳把这封信转寄给了管理局。
一个小家族，一封没头没尾的信，想让上庭调用宝贵的算力去解码自然是不可能的，于是秘密悬置封存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一年后又在这里作为线索派上了用场。

“所以，长官，这封密信跟你要求我穿晚礼服，还必须是露肩低领高开叉的裙子之间有什么关联？”
听罢局长发言的希露妲质疑。
“你别急，你先别急，听我跟你掰扯。”局长急了，她双手比比划划。
“露肩低领是为了让安保搜身时避嫌，应付了事，方便藏装备。”局长比了个S型，示意女性的躯体特征，并一个劲儿眨眼睛。
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希露妲，紧接着她又发问：“…那开叉呢？这不是不方便在腿部绑枪。”
“方便行动。”局长说得理直气壮。

骗鬼呢，想捉弄我直说。
希露妲深呼吸：“长官也穿礼服吗？”
“穿。”局长眼睛不眨一下扯谎。
她才不穿呢，届时她会穿她心爱的差佬外套跟西装，最多会提前烫一下发尾，再扎低，把自己打扮成绅士。
“好，我同意。”
局长笑靥如花。
吃一堑长一智的希露妲当下就想到了拿捏局长的办法：“但我要跟长官交换穿搭，出行当天我会拿着我选好的礼服来·找·您。”
来找您，说得一字一句的。
局长如丧考妣。

2.
这封信件的加密规则复杂，希露妲解密花了好几天，刚好卡在婚礼之前把它破译出来了。
时间紧迫，局长一边给自己画眉一边听希露妲汇报。
信上列了常规货物品名跟数目还有价格，想也知道，这些数字里暗藏玄机，不过这究竟代表什么只能靠今晚实地调查。
“我就知道委托你准没错。”局长对着镜子笑起来，侧过脸观察自己的妆。
不就是露肩低领高开叉的裙子，又不是没穿过，为了配这套晚礼裙，局长还饶有兴致画了个淡妆。
希露妲穿着局长选的端庄礼裙，抬眼端详着镜中的局长，从描黑的眉眼观察到涂了口脂的唇瓣，将她的五官描摹到心底。
看罢得出结论，长官挺好看的，不抽象时也很有女人味。
哎，在意这个做什么？
希露妲掩唇，对自己心里头兀自冒出尖的想法感到困惑。

“在想什么？”局长问她。
“有的没得，无关紧要的事。”希露妲顾左右而言他。
不信，你一准是在看我。局长取出香水，喷在腕上跟脖颈，想想，把香水瓶递给希露妲：“你也来点。我们今天扮演情侣，身上香味一样不容易让人起疑。”
张扬的狄斯人。希露妲看向局长的眼睛，那里是一片蓝海，挟着总会让人晃神的微风。
香水弥散开，丝丝缕缕绕上希露妲。
有点像柑橘，又有点像青柠，掺了点甜甜的罗勒香，轻盈湿润的木质基调。
嗯，来点。
她伸腕。
“给我。”

3.
匡特家族的婚礼形式传统又繁琐，好不容易扛过宣誓环节到宾客自由活动时，希露妲被玩性大发的局长拽上舞池。
乐队吹拉弹唱恰好能掩住两人咬耳朵般的交谈。
“话说，你当时也接过乔装打扮接近目标获取情报的任务吗？”
局长贴着希露妲的脸讲话，近到吐息能拂到希露妲的脖颈，她比希露妲高，贴面上来时像在向舞伴撒娇，又像是在示弱。
希露妲扶住局长的肩，不解：“你指哪方面？”
“比如美人计之类的，有的吧，在别馆那阵就有这样的人物，我听她说，还是你引荐她来狄斯的。”
脚尖一顿，原本合拍的舞步错位了，希露妲飞快调整过来，跟上局长的节奏。
“你看着不像会对这方面感兴趣的样子。”
“所以就是有咯？”
“嗯。”
局长手托住希露妲的后腰，弯腰，引导希露妲后仰，又快步将她轻巧带起。
“啊…”
猝不及防被局长戏弄的希露妲仰面，瞪视她一眼。

“还记得你教我的那套密码吗？上弦月是长线，下弦月是短线，满月代表间隔。”
局长笑笑，左手在希露妲腰窝处敲信号。
——B
——E
——A
——U
——T
——Y
beauty
夸希露妲呢。

哎，你什么意思。希露妲又瞪视她一眼，用指节在局长肩膀上敲信号。
——F
——O
——O
——L
fool
骂局长呢。

好在任务进行得顺利，两人悄无声息摸进账房，对比着密信上的信息翻找，在抽屉的夹层里取到了一本薄册，翻到去年大概发信的日期，一对照数字，果不其然一一对应。
那册子里头记录着秘金装置的编号、重量、数目以及放置的坐标，收件人一栏填的费沙坎贝尔家族。可想而知，费沙为了去年那场战役做了多少手准备。
“有这个就足够了。”局长将册子给希露妲，取出终端，“我联系黑石英来接我们，你把它藏好。”
“我？”
“你看我哪有藏东西的地方？”局长抬臂，转身给希露妲看她的裸背，“这么清凉，这么神圣，往哪儿藏。”
希露妲总算笑了，无奈摇头，将册子收好。

4.
“这样平淡的任务，多少缺了点刺激感。”返程的路上，局长托腮看窗外，有一搭没一搭叹气。
“不戏剧性不好？”希露妲看她，“安全是做卧底的第二准则。”
“第一呢？”
“完成任务。”
“那么，祝任务顺利，击掌。”
“真的顺利吗？”
“？”
闻言，局长偏过头去看希露妲。

她自己选的搭档，美丽的塞弗尔女郎，聪慧的密码专家，正左手举着她给她的册子，右手比了个枪的动作对着她，笑得狡黠又温柔。
局长恍然大悟：“你从什么时候起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情报的。”
“从交换服装开始，一步一步，套取你的信任。”
“过分啊，居然算计我。”
“技巧罢了，局长不是想见识美人计吗？”
“你用这招在先，我有想法在后。”
“所以，我厉害吗？”
希露妲食指指尖点在局长胸口，示意若不是这是扮家家酒式的玩闹，失去情报价值的她已经被希露妲干掉了。
“厉害，被你看破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局长局促地抿唇，“还被你当傻子哄了一路。”
顿顿，顺应气氛，酸涩承认：“好嘛，我就是喜欢你。”
被告白的希露妲笑得腼腆，等着局长的后话。

“可以为我穿一回礼裙吗？”说完这句话，局长顿觉嗓子有点发干。
还不太会调情，有点羞。
“现在？”
是错觉吗，希露妲似乎也在渴望，渴望我？
局长垂眸，看向胸口，那儿虽不及希露妲那般令人遐迩，至少也是有的，嗯，有的，也不小！
坏了，不会是因为这身礼服把密码专家看上头吧？
“也行。”局长做好心理准备。
希露妲咬唇：“那…你先脱。”
坏了，要被炒。
“这不公平，你的衣服比我多。”局长反驳。
“那…长官来脱。”
阿妲，你来真的？骚话差一点就要说出口破坏气氛了。

局长屏气，磨蹭着靠近希露妲，抬手去解她的衣领，指节挨到希露妲脖子时，她瑟缩了一下，欲拒还迎的态度令局长心猿意马。
“又是美人计？”局长倚着希露妲的肩，用额头来回磨蹭，“犹豫的话，再想想。”
“不。”希露妲拥住索要拥抱的局长。
深呼吸，嗅嗅局长身上令人着迷的香味，旋即，希露妲抵着局长的肩，翻身，轻巧坐到局长膝上。
“给我。”

给你什么呢？
一抹香，一捧星光，一车旖旎，还是意乱情迷时堵嘴的一个吻？
同局长胡搅蛮缠时，希露妲情不自禁昂首，由着局长啃噬她的颈窝与锁骨，允许她在显眼的地方留下斑驳吻痕。
没关系，只要是你。希露妲暗道。

温吞厮磨似潮汐，那刺激并不强烈，先感受到的是扑面水汽，随后是绵延周身的暗涌，一阵一阵，顺水推舟般拥着希露妲往水深处沉沦。
“唔……”
闷哼引来局长停手关照：“难受吗？”
希露妲睁开眼，也不知是生理刺激还是心理刺激，她泪眼婆娑，看向局长。
“傻子，不疼的。”
“长官，继续。”
“局长，我…”
嘴被再度堵住。

嘘，意乱情迷时说的话不真。
悄悄的，那什么，美人计，谁走心谁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