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熠星河[超话]# 🌌#云熠星河#
【穷男大郝熠然与小学生富少爷云旗】
ooc致歉。
郝熠然第一次走进云旗家的那天,鞋底踩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感觉自己像踩进了另一个世界。
复式挑空的客厅,水晶吊灯从二楼垂下来,光打在白色钢琴上,亮得晃眼。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双旧运动鞋,鞋帮有点开胶了,被他用胶水粘过,不细看看不出来。
“您就是郝老师吧?”保姆阿姨笑着递过来一双拖鞋,标都没剪。
他刚换上,楼梯上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的。一个穿着私立学校校服的男生走了下来,个头只比他矮半个头,但那张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个六年级的孩子。
云旗靠在楼梯扶手上,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弯起嘴角笑了。
那个笑容很好看,但郝熠然后来回忆起来,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一把小刀。
“你就是我妈请的大学生家教?”云旗的语气像是在点评一道菜,“长得还挺嫩的。”
“我大一了。”郝熠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
“行吧。”云旗转身往书房走,书包带子只挂了一边在肩上,晃来晃去的,“辅导得好有赏,辅导不好——反正我气走过六个了,不差你一个。”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郝熠然听见自己心跳咚咚的。不是紧张,是那种面对未知的兴奋感。他从小就不是个会被吓住的人。
第一节课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六年级的数学题,郝熠然当然会做,但云旗根本不是不会做,他是故意写错。一张试卷做下来,答案全是反的。郝熠然用红笔一道道改,云旗就在旁边撑着下巴看,看得他笔尖都有点抖。
“这里,”郝熠然指着最后一道应用题,“你过程全对,为什么最后一步把加法写成减法?”
云旗眨眨眼,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无辜得像只猫。“手滑了。”
郝熠然盯着他看了三秒,把红笔放下,突然笑了。这一笑笑得云旗一愣,前面的家教要么被他气哭,要么被他气跑,还没人冲他笑过。
“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数学?”郝熠然问。
“不喜欢。”
“那喜欢什么?”
云旗顿了一下,像是不习惯被问到这种问题。他把笔转了个花,说:“我喜欢打游戏。”
“行,那这样。”郝熠然把试卷翻到第一页,“你把这道题给我讲明白了,剩下的时间我陪你打两把王者。”
云旗眼睛里的光跳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哼了一声:“你打游戏厉害吗?别是个菜鸡。”
“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天剩下二十分钟,他们真的打了把游戏。郝熠然确实不菜,操作还挺秀,云旗难得地没有毒舌,打完一局还主动说“再来一把”,被郝熠然笑着拒绝了:“今天没了,明天按时完成作业的话,再加。”
云旗撇撇嘴,但没反驳。
第二次上课的时候,郝熠然发现云旗提前把试卷做完了,字迹工整了不少,过程也全对,只有最后一道选择题写错了。他刚想开口问,云旗就抢着说:“那道题我故意的,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发现。”
郝熠然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发现这个小孩的每一个刺,底下都藏着一个别的意思。故意做错题,是想看他有没有认真批改;说气走过六个家教,是在试探他会不会也跑;就连第一次见面那句“长得挺嫩”,大概也是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一个六年级的小孩,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用这种方式跟人打交道?
有一天课间休息,云旗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掉了。
“不接吗?”郝熠然随口问。
云旗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淡。“我爸,没什么好接的。”
郝熠然没再问了。他不是个多事的人,但这种沉默他太熟悉了。他小时候父母离异,跟着奶奶长大,每次家长会他都是那个“家长未到”的名字。那种被晾着的感觉,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挡都挡不住。
“你爸妈经常不在家?”他问得很轻,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云旗没说话,但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了一句:“他们给了我这张卡。”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在指尖转了一圈,又塞回去,“但我刷什么,他们都没空管。”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路灯亮了,光线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成一条一条的。
郝熠然想了想,伸手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用旧了的魔方,边角都磨得发白了。他把魔方放到云旗面前。
“这是什么?”
“我的。”郝熠然说,“小时候我奶奶给我买的,陪我过了好多个一个人的晚上。先借你玩,下次我来的时候,你如果能拼出一面同色的,我就教你数学题的一个捷径。”
云旗拿起那个魔方,手指拨动了一下,塑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他看着那个旧魔方,又看了看郝熠然,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谁要你的破魔方。”
但他把魔方攥在手心里,没有还回去。
郝熠然走的时候,在玄关换鞋,听见楼上传来转动魔方的声音,咔嗒、咔嗒,一下一下的。他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走出那扇厚重的大门,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余额,够再吃一个月的食堂。但他想,这个周末他大概还是会来的,不光是那三百块钱的事。
手机震了一下,是云旗发来的消息。
“喂,你下周还来吗?算了你别回了,反正我也不在乎。”
郝熠然笑出了声。站在路灯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字:“来。你那道选择题我想了个更简单的解法,下周教你。”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把脸别过去,配文是“哼”。
郝熠然把手机揣回兜里,路灯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但他走路的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