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 “……回溯性嫉妒属于针对伴侣过往情感或性经历的过度焦虑心理反应。这类状态易使个体长期陷入对伴侣历史的反复纠结,哪怕这些经历与当下关系无直接关联,仍会干扰情绪平稳及亲密关系质量。”
第一次接触到“回溯性嫉妒”这个名词的时候是偶然听了一耳朵侦探社同事的闲聊,是说之前的哪个委托人的男朋友就出现了这种心理问题,甚至把自己逼成了一个疑神疑鬼的疯子,以至于做出了很多无法挽回的事。同事们把这件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内容稍稍涉及人性的敏感之处,因此吃瓜也都吃的小心翼翼,把声音压得很低,到最后都已经不知道该同情谁了——是可怜遭受无妄之灾的委托人,还是被这种偏执的心理疾病逼疯的另一个人,不过倒都一致认为找对象还是得找情绪稳定的另一半,再怎么说也不好找个偏执狂。
太宰治听得索然无味,却鬼使神差地在搜索引擎上打下了这几个字,很快就得到了以上反馈。他一目十行地略过那些咬文嚼字似的学术名词,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挺能共情同事们口中的那位偏执变态的。例如嫉妒伴侣的历史、嫉妒那些自己未曾参与过、甚至不曾出现过的时光,放在普通人身上太宰治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一旦将主角换成中原中也和他自己,一起就都能说得通了。
十五岁初见的时候太宰治就已经将中原中也划归至自己的领地范围内,立誓要让对方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的小狗,甚至一度想要看清中原中也的内部。他对中原中也的掌控欲和占有欲一向沉重的令人发指,是恨不得将对方全然吃拆入腹的地步,为此太宰治甚至不惜一寸一寸拆开自己的皮囊,再将中原中也一寸一寸地缝进自己的身体里,直到他们真的成为一体,再不能分离。
太宰治的掌控欲就如同钻进中原中也血肉中的手指,直到彻底将他身体和灵魂的每一处都描摹清楚才肯罢休。而中原中也人生中他未曾参与的那八年一直是太宰治不可释怀的遗憾,他因此仇恨过制造中原中也的实验室,也仇恨过养大中原中也的「羊」,于是他们的存在都消失了,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只剩下中原中也这个坐标还始终铭记着他们曾经的存在。还有太宰治叛逃后的那四年——所有中原中也生命中的太宰治未曾参与的时间都是他所嫉妒的对象,从某种角度来讲,这意味着他对中原中也本该完美无缺的占有出现了裂痕,像是有人撕开了他身上缝合严密的皮肉,将属于中原中也的一小块卑劣地偷走了,即便是微不足道的一小块碎片,也足以让太宰治难以容忍到发疯。
他甚至经常会幻想如果当初捡到中原中也的人不是「羊」而是自己会怎么样,如果他当初没有叛逃、或者叛逃的时候带上了中原中也一起又会怎么样,但幻想终究是一厢情愿的想象,这对太宰治来说反而更像是一种自虐,是他将自己的一部分拆解、融化、黏合,最终塑造成一块劣质仿品来替代他所失去的属于中原中也的那些碎片,只会让那些伤痕裂得更深。
但好在在恋爱这方面太宰治是中原中也的第一个恋人,也始终是唯一的那个,太宰治像是自我宽慰般地想,不然真不知道自己会疯成啥样,说不定下一个登上同事口中法制栏目的当事人就成了自己。他倒是发自内心地想为那位委托人的男朋友开脱几句,但到头来也只是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无语地翻了翻眼睛。
——算了,真是跟你们这些没有老婆的人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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