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念 10
吴邪见他这样子，也不敢动了，张起灵将手心摊开，上面有那管试剂，吴邪定睛一看，神情一下就变了。

张起灵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黑眸沉沉的，语气严肃；“这东西你哪来的？”

吴邪面色僵硬，在接触到张起灵的目光，他头皮一紧，讶然道；

“这谁给你的？”

他刚问完，就住了嘴，因为他发现此时的张起灵整个人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再加上这人看他的眼神，居然带着审视，吴邪突感一股无形的压力向他逼近，他像是生气了！

“是我在问你。”张起灵继续道。

吴邪深吸了口气，内心琢磨，要是他现在胡说八道一通，会不会被张起灵一脚踹墙上？

吴邪回避他的视线，闭口不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当初黑瞎子给他鼻子作手术时，也劝过两句，但吴邪那时候别无选择，他知道一但用费洛蒙去掌握大量的信息，势必会有副作用反噬到他自身上，他那时并不知副作用是什么，现在却知道了。

费洛蒙，通俗来讲就是动物分泌出来具有挥发性的物质，可使同种动物在不同的个体之间，透过嗅觉的作用传递讯息。

这东西动物有，人也有，吴邪是通过提取蛇的费洛蒙滴入鼻腔中去完成信息提取这件事的，信息很多，也很有用，为了搞死汪家，他得获取第一手的情报。

只是滴入的次数越多，他的私心也在这过程中渐渐疯长，他带回来的每条蛇得到的讯息都不一样，有别人的，也有张起灵的。

吴邪发现，每当他通过费洛蒙进入关于张起灵的幻境时，他就会格外的沉浸其中，仿佛在幻境中，他和张起灵通过这种方式认识了一次又一次，他在那里知道了很多张起灵过往经历的事情，包括他早期被人起的外号，行事作风，感情经历，当然，这方面是别人单方面对他有意思，张起灵一脸的四大皆空。

吴邪想到这，即使是在幻境中，心头也有种隐秘的喜悦，没想到张起灵真的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不单没兴趣，他其实连吃饭都没兴趣。

关于张起灵的幻境是美好的，让人留恋的，幻境之所以是幻境，因为总有醒的一天，

吴邪每次醒来，先是感觉头脑要裂开了，然后有温热的血液顺着鼻腔流出来，鼻子钻心地疼。

他每次都被各种疼折磨醒，疼就算了，他还想。

蛇毒还有一个副作用，情热，堪比春药。

吴邪第一次清醒后，察觉出来，当场骂了娘，他燥得自己解决了。

后来情况一次比一次严重，他买了很多的碳酸饮料，每次清醒就喝掉一瓶，用这种方式试图压制越来越严重的蛇毒，直到随着时间的持续，他发现他如论如此也不过瘾，他闭着眼，突然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张起灵的脸。

吴邪在幻境中看到过张起灵背着他洗澡的身影，他的冷淡眼神，还有当年在疗养院时，他被张起灵死死地按在怀中，那时的他心跳快要跳疯了，鼻腔中都是他的气息。

吴邪不能想了，所以他只能不看他。

张起灵见吴邪一副逃避的样子，没在继续逼问他，只是淡声说；“这东西太危险了，费洛蒙会搅乱你的神智，时间长了，你会上瘾。”

吴邪心说，抱歉，已经晚了。

吴邪伸手过来想要拿走它，张起灵却没让他得逞，只是握住他的手腕，摇头。

“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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