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心書齋
26-04-02 09:08

【浮生若梦:白驹过隙惊回首,半世浮生付逝川;六十八载弹指过,暮年余生且从容 ——有感从青涩到暮年过眼成谶,且将余岁付诸琴樽守望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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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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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在电视里看到的海湾战争已经过去了35年,伊拉克战争已经过去了22年,本·拉登被击毙已经过去了15年,美国纽约的双子塔倒塌已经过去了25年,香港主权移交已经过去了29年,“非典”已经过去了23年,陈奕迅的《十年》已经过去了23年,北京奥运会已经过去了18年,“新冠疫情”爆发也已经过去了7年。
曾经以为,老去是很遥远的事情,现在发现,年轻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时光好不经用,转眼已过去了大半生,留给自己的而今与当下,只剩下暮年的时光,余生的岁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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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在丙午,春深时节。独坐窗棂,忽忆前尘,不觉怆然。昔年荧屏所见之烽烟,耳畔回响之悲歌,恍然如昨,细审之则已隔世矣。
海湾之战,距今三十有五载;伊拉克之役,已逾廿二年;本·拉登授首,亦十五春秋;纽约双子之陨,竟廿五寒暑;香江易帜,廿九年矣;非典之劫,廿三载过;奕迅《十年》之曲,亦廿三年;燕京奥运之盛,已十八秋;即如新冠之疫,亦七载光阴。嗟乎!当时以为来日方长,今方知去日苦多。
昔人谓"老去遥远",今始悟"年轻久逝"。时光之不经用,譬如朝露之于旭日,未及凝眸,已化烟霞;又如白驹之过隙,方欲揽辔,已逝千里。
少年意气,以为天地无穷,岁月无尽,可恣意挥霍,可从容待之。 殊不知造化弄人,光阴窃贼,于无声处偷换流年,于无形中断送芳华。今之所余,唯暮年与余生而已。
夫流年者,天地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李太白游金陵,见凤凰台之废址,叹曰:"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杜子 美登岳阳楼,望洞庭之波涌,感怀"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古人之叹,今人之悲,其致一也。昔年观海湾战事,但见飞弹如虹,硝烟蔽日,以为此乃遥远异域之劫,与吾辈何干?
今思之,彼时少年正英姿勃发,胸怀天下,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 年万户侯。而今垂垂老矣,两鬓染霜,始知当年荧屏之烽烟,亦是吾辈青春之注脚。
忆昔年,非典之年,街巷空寂,人心惶惶,然举国同心,终克时艰。彼时吾辈或正壮年,或初立世,以为劫难过后,必是坦途。
谁料想,新冠又至,七年弹指,世事沧桑。香江之归,举国欢腾,以为百年屈辱,一朝洗雪,盛世可期。廿九年过,风云变幻,始知复兴之路,漫漫修远。
奥运之盛,万国来朝,以为中华崛起,指日可待。十八年逝,国际格局,波谲云诡,始知强国之路,任重道远。
至若《十年》之曲,初闻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此非独男女之情,亦光阴之喻也。
十年之前,吾辈正值中年末期;十年之后,吾辈已暮年初始。人生能有几个十年?每十年,便是一次脱胎换骨,一次生死轮回。三十五年,则三次轮回有余,其间的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又岂是言语所能尽述?
今者独坐,盘点平生,梳理过往,恍如大梦一场。少年时,余读《兰亭集序》,王羲之谓"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当时以为文人矫情。
而今,始知此乃千古至言。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吾辈凡夫,非王谢之家,无钟鼎之业,唯以岁月为资,以经历为财,今岁月将罄,经历成忆,能不悲哉?
然悲固悲矣,亦不可溺于悲。古人云"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暮年余生,虽无少年之锐气,却有阅历之深沉;虽无壮年之精力,却有智慧之圆融。
昔年,孔子厄于陈蔡,犹弦歌不辍;陶渊明归园田居,尚采菊东篱。人生各阶段,各有其美,少年如春花之烂漫,壮年如夏木之葱茏,暮年如秋实之丰硕,晚年如冬雪之宁静。
吾辈今处秋冬之交,正当收敛精神,涵养性情,以从容之心,观世间之变;以淡泊之志,度余生之岁。
且夫时光之逝,于个人为损耗,于天地为循环;于形骸为衰老,于精神为升华。三十五载烽烟散尽,留和平之可贵;廿三载疫疠消弭,显生命之尊严;廿五载创伤平复,见文明之韧性。
吾辈所历之时代,乃大变局之时代,所经之岁月,乃大历史之岁月。虽个体渺小,然亦是历史之见证,时代之亲历。此亦人生之大幸,非寻常安逸之岁月可比。
今者,寄语自己:流年虽逝,初心可葆;暮年虽至,壮志未酬。惟愿余生岁月,不悲过往,不惧将来,珍惜当下,从容末年。
以有限之光阴,求无限之精神;以有涯之生命,探无涯之大道。则他日回首,虽叹流年之速,亦可无悔此生矣。
此文,余尝试,以流年为经,以史事为纬,织就半世浮生之图景,盘点与梳理之余,虽叹时光之速,非为消极之悲,乃欲以暮年之智,悟余生之道。
谨惟愿,以飨诸君阅之妄图,于怆然之后,得从容之怀;于感慨之余,生珍重之念,则此文之意旨达矣……【禅心书斋 Thursday,April 2,2026】

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