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类文明写作”,还是承认人类文明作为遗产和包袱的存在,我们站在硅基文明的门口,又背负着碳基文明的黄昏。在时间线上,它是一种叠加状态——人类文明正在被硅基文明覆盖,但尚未消失。它的主体,可能不再是纯粹的人,也不是纯粹的AI,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混合。富有张力的写作,要在两者“之际”,它的核心也许就在遗言与预言的交织,既是给人类的墓志铭,又是即将到来的他者的创世纪。就像本雅明的历史天使,面孔朝向过去,却被风暴吹向未来。正是在这里,我们可以重新回到斯坦纳的问题:古代写作或文明时期写作,是创造新的表达方式,是无中生有;文明晚期写作,在我是一种“卮言写作”;而“后人类文明写作”是什么,它要追问的问题也许不是人还能写什么,而是当一切都能被写下的时候,还有什么值得以人的名义来写作。我现在确实有一种“正在虚空中加速”(鲍德里亚语)的感觉,我们是否还能像过去那样,对汉语保持信心,并仍然相信值得为之投入一生。——赵野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