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文化里有一个集体意识的病毒,叫做人一定要优秀才值得被爱。
这个病毒在每个人很小的时候就被植入到意识的核心代码里了。它甚至不是你可以主动选择是否相信的东西,而是你长大了之后有了觉察,主动去努力疗愈的东西。
其实在我们的成长里,并没有人直接说“不优秀就不值得被爱”这句话。
但父母都在你考了高分的时候眼睛发亮,在你考砸了的时候沉默不语。就像老师没不会”差生不值得被喜欢",但他提问永远只叫前排举手的同学,课代表永远是成绩最好的那个。
东亚小孩的整个成长环境,就是一台巨大的编程机器,用无数次的奖励和冷落,把同一段代码写进了每一个孩子的神经系统。
这段代码写进去之后,就开始自动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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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让你变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停下来的人。
别人升职了你难受,别人发的文章比你火你难受,别人状态好你难受。你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觉得不够。你换了一个更轻松的环境,发现自己还是在卷。你以为内卷是因为社会竞争太激烈,后来发现,那个卷不在外面,在你身体里。
它其实是一个有限的游戏。
有限游戏的世界,有清晰的规则,有排名,有输赢。你从出生就被放进这场游戏里——考试有分数,工作有绩效,人生有时间表,连幸福都有标准答案。在这个游戏里,你的价值不是天然存在的,而是靠成绩、靠排名、靠他人的认可换来的。
所以你停不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价值了。
张雪峰老师去世的消息出来的时候,我想了很久。一个帮无数人缓解焦虑的人,自己却在身体已经发出警报的情况下还在拼命工作。他不是不知道健康重要。是因为底层有一段代码在说:如果我停下来,如果我不再有用,我就不值得。
这段代码,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悄悄伤害着我们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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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游戏最残忍的地方,是那个"足够好"的标准永远在移动。
考了90分,标准变成95分。升职了,标准变成再升一级。赚到了这个数字,标准变成下一个数字。在所有人里做到了优秀,又冒出一个更优秀的人。
你永远赢不完。因为有限游戏就是这样设计的——它需要你一直追,一直证明,一直用表现来换取那个你以为得到了又失去了的安全感。
那种"我终于够好了,终于可以安心了"的感觉,永远不会真正到来。
很多人追了几十年,追到精疲力竭,追到身体垮掉,追到某一天忽然停下来,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我只知道我不能输。
那一刻,是痛苦的。但那一刻,也是真正觉醒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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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还有另一种活法,叫做无限游戏。
无限游戏的目的,是让游戏本身一直延续下去——也就是说,你的生命不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在探索自己,创造自己,成为一个越来越真实、有生命力、彻底活出来的人。
在无限游戏里,你的价值不需要被证明。它本来就在那里。
你不是因为优秀才值得被爱。你是因为存在,就值得被爱。
这两句话听起来只差几个字,但活在不同的逻辑里,整个人生的质地完全不同。
一个是:我要先成为足够好的人,然后才能被爱,才能被接纳,才能安心。 一个是:我本来就被爱,所以我可以全力以赴地活出自己,无论结果如何。
前者是恐惧驱动,后者是爱驱动。
前者越努力越焦虑,后者越努力越有生命力。
比如说,谷爱凌冒着生命危险去跳那个从来没做过的动作。她妈妈说别跳了,她说不行我要跳。她不是因为跳了才值得被爱,她是因为她想把自己的生命力完全释放出来。
那就是无限游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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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有限游戏走向无限游戏,不是一个想通了就能完成的转变。
它需要真正的疗愈。
那段代码写在比头脑更深的地方。疗愈它,需要你真正走进去,走到那个你一直在逃避的感觉里——那个不被爱的感觉,那个我不够好的感觉,那个空洞的、羞愧的、想消失的感觉。
走进去,才能走出来。
真正的自我,就藏在那些感觉的下面。那是一个不需要任何条件就已经完整的你,一个本来就值得被爱的你,一个还没有被有限游戏的病毒遮蔽之前的你。
找到那个你,是这一生最重要的事。
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醒,开始质疑那段被植入的代码,开始寻找一种不需要靠优秀来换取爱的活法。
我们这一代人,是第一代开始大规模疗愈自己的人。我们的父母不知道怎么做,他们的父母更不知道。我们是第一批开始问"我真正是谁"的人,第一批开始把内心世界当作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的人。
这很难,但也很珍贵。
这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把疗愈自己、寻找自己、探索自己,当成你这一生真正重要的事。
不是排在工作之后,不是排在孩子之后,不是排在"等我有时间了再说"之后。就是现在,就是这一生,就是值得你全力以赴的那件事。
因为当你真正找到了那个完整的自己,你会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你和别人的关系不一样了,你做事的感觉不一样了,你看待自己的眼光不一样了。
找回真正的自己,生命才会由此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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