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由子
26-04-01 10:14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月华辉映之刻[超话]#

校园pa但申司铎是老师。

哪有风纪委员头发长过耳的,申司铎不当老师真是天理难容。

——

事情从妳的班主任来家访开始。

他得知妳的苦恼,“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老师说的,妳没有来上课,老师很担心。”
谁家没点事呢,妳感谢他的尽心尽力。

申司铎带的班长久荣获优秀班级,妳猜测或许是自己拖了后腿,保证不会再犯。

“家里的事情已经没事了,妳只需要好好学习。”
妳还是忧心忡忡,神经紧绷,申司铎看得出来妳没有那么轻易放松下来,妳在意自己的家人。

他略略俯身,和妳的视线齐平,妳望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他笑着说,“如果妳考上心仪的大学,老师答应妳,送给妳一样好东西。”
听他哄孩子的语气,妳也不能再皱眉了,对他轻轻笑了笑,“谢谢你,老师。”

后来妳发现除了学业真的没有需要烦恼的了,他真的只是老师吗?

——

申司铎还没毕业就来这座学校实习了,是个还没毕业就有工作经验的人才。
他没有年长妳太多,但也是妳的老师。

按理说他这样温和有学识的老师,课后应该被人围着求他解答,可是学生们莫名其妙有点怕他,要问的问完就走了。
妳在开学典礼见过他,他站在校长旁边,妳感叹如果学校有广告的话,他往那一站就可以完成招生指标了吧。

“放学以后留下来。”
学校的门面对妳说出来毫不留情的话,妳一点都不想被留堂,即使对方是申司铎。
不理想的分数出现在妳面前时,妳真的想找个地缝钻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去。

申司铎望着妳烦恼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一边算着还有多久放学。

人都快走完了,申司铎才慢条斯理地来,手上还拿着几张纸,他不会要妳现场答题吧。

妳想长叹一声。
“没有几题的。”他看穿了妳的心思。
妳把长叹憋了回去。

题目并不困难,不像机构出的,像个人针对妳的水平和难点设计的题目。
妳写题他就写教案,不催促妳。

写完交给他,妳紧张地看着申司铎批改,看着看着发现他生得确实赏心悦目,他偶尔用指节抬一抬镜框。
他在妳的考卷旁打上鲜红的满分,“有进步,这几题是妳前两月的错题变体,妳已经完全掌握了,我知道妳可以的。”
被他真心实意夸赞时,妳的呼吸为他而起伏,好像要按住心口才不会让某种东西飞出来。

他用红笔笔尖点了点其中一题,“这题妳为什么这么解呢?”申司铎不是不知道方法,但是让妳再讲一遍有助于记忆。
妳担心讲得不好。
“教教老师吧,该怎么做?”

怎么可能拒绝得了申老师的请求啊。

——

妳照着宣传单来到自称有全城最好的水酒的酒吧。
是一家logo蛇状的夜店,刚进门就闻到酒液散发出浓郁的异香。

妳观察了一会儿状况,里面都是女性,且没有一点烟味,柔和的音乐也让妳略微放松警惕,去吧台要了一份菜单,吧台旁摆着可以自取的香料。

妳正看每一杯的配料,感叹撰写这份菜单的人的巧思。

“哎,我们这里不让小孩玩。”
妳抬头,一名眉眼凌厉而美的姐姐扶着腰看妳,她没有生气或者赶妳走,不如说她看妳挺新奇的。
“我成年了。”妳假装镇定。
店长姐姐明显被妳逗笑了,耳环随着她的笑容晃动,“下次来玩就不要带这么可爱的包包来了吧。”
妳还以为自己装扮得很成熟呢,一下就被识破了。

妳被舍昼独创的调酒所惊艳,但她以妳还没长大为由,给妳调了一杯无酒精鸡尾酒。
妳了解她的家乡来自云南的某个村落,难怪店内陈设这么有少数民族的风情,她还以家乡为灵感调制了许多酒。

“等我成年了一定来,谢谢你。”妳看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客人变多了,这才是大人,自己还要写作业呢。
“好,一定来找我,我请妳畅喝。”她拍拍妳的肩。

她一路送妳送到门口,她特别的气质让妳挪不开眼睛,生意红火的酒吧也是她白手起家撑起来的,妳对她十分敬佩。
“妳真是越看越可爱,来,给姐姐香一个。”舍昼凑近妳,见妳不躲,真的啄了一口。

柔软的嘴唇擦过妳的脸颊,妳想应该看不出口红的颜色,因为妳的脸一定红了。

恰好抬眼,对上了妳的班主任。
他眼里有无法掩饰的惊讶,看向妳被吻过的地方,仿佛要用目光擦干净。
更加令他喘不过气的是,这家宣传全女清吧,但也是这座城最出名的labar。

妳感觉再不说点什么就来不及了。

“申老师你听我解释……”
“妳还是学生……这样的娱乐场所不适合妳。”他逼迫自己保持冷静,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当务之急是让妳离开这里。
“妳年纪还小,被人虚假宣传进了不该去的地方也正常,我送妳回家吧。”

舍昼勾着妳的肩膀,“耶,哪有老师这么晚送学生的道理?”
妳摇摇头,“我先走了,谢谢姐教我调酒。”
“小心他。”舍昼看得出来申司铎对妳没有恶意,妳也有自己的分寸,但还是提醒妳。

回去的路上妳坐在申司铎的副驾,他开得很缓,虽然不知道从哪冒出他时不时超车的传闻,但妳相信他是很沉稳的人。

“妳对未来有规划吗?”申司铎偶尔也说点师生的老生常谈。
“想成为像申老师这样可靠的人。”
申司铎张了张口,路灯一次次闪过镜片,像对过往的闪回。

“妳会成为比我更好的人。”
妳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情绪,他清晰的声音忽然含糊了,像告别一般。

——

申司铎执起粉笔,将目光从书本移到黑板,“这是一首宋代的词。”说完,熟练快速地写起诗句。

正值下午最后一节课,淡紫混着暖橙的余晖照在后座一位女生脸上,对方没有看申司铎,而是游神地望着窗外。

吸引妳的或许是一尾松鼠,未必,如果是这样妳会叫妳同桌看吧,或许是春天的花新开了一朵。
申司铎仿佛能看见妳所见的花似的,淡淡地笑着。
一只手轻轻在妳眼前挥了挥,妳才瞧了郝连朔一眼,思绪还没从想入非非里逃出,用眼神询问他。
郝连朔用书挡着脸,“申司铎一直盯着妳呢,想被他罚抄啊。”
妳下意识看向申司铎,他在眨眼间避开了妳的视线。

惊醒的是两个人。

——

体育课全员跑操,同学们都叫苦连连。
妳没想到今天太阳这么毒,擦汗的纸巾恰好也用完了。
自由活动的时候想起来申老师叫妳有空帮他发一下卷子,有这个理由,妳也可以安心地回教室了。

教室窗边,一个挺拔的身影捧着一叠长长的纸,手指捻开两张放在每张课桌上。

妳心想这可是妳答应他要做的事,迫不及待跑到他面前,“老师,我来吧。”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妳会在上课期间出现。

少女额上的汗珠还没有干,皮肤泛着健康的红,眼睛清亮,朝他伸出手,好像要分担他的忧愁一般。

妳见他不把卷子递给妳,妳往后退了退,“对不起,我身上有汗会弄脏吧,真抱歉。”妳有些羞愧。
“妳在这等我一下。”申司铎快步走出教室。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手上拿着棉毛巾。

他将毛巾轻轻搭在妳的脖颈,“小心着凉了,谢谢妳没忘记老师的请求。”
“谢谢老师,帮大忙了。”
毛巾非常吸汗,不知道是新的还是洗得像新的,妳擦脸的时候在鼻尖停留了一下。

是老师的味道……

妳用力地擦拭新渗出的汗,把额发擦得一团乱,发完试卷的申司铎看妳这副样子,不禁笑了。
“老师,我……”妳想洗了还他,他却接过。
“体育课还没结束,同学,妳可不能旷课啊。”
妳才想起来申司铎可是被同学称为笑面虎的班主任,赶紧跑下楼。

申司铎握着还有余温的毛巾,伫立在妳的课桌旁良久,自嘲地摇摇头,想把多余的心软甩掉似的。

——

申老师把课本落在教室,同学们更关心放学后去买路边摊和打球,或者急着回家吃饭赶着晚自习。
做完值日的妳想对他“殷勤”一下,主动把课本上面的粉笔灰抹去,再去找他。

办公室已经没有人了,各个工位四处堆着批改过的卷子,常青的绿植,还有集体合照。

他的座位比较暗,妳在门口才听见他轻声打电话,语气恭敬,不敢懈怠似的。
“我会尽快收下那块地盘,不是的,我没有分神……”

妳进也不对,退也不对,只能抱着他的书伫立在原地。
一阵风来,他的书被吹开,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红笔清楚地勾勒画圆,字迹端秀。
但其中一页有个扎眼的狂放字迹,似乎是……妳的名字?

“啪。”
书被一只修长的手合上。

眼前的人依然微笑,仿佛戴着一具假面,妳忽然开不了口,“谢谢妳帮老师拿过来,老师太丢三落四了。”
“没事的,申老师,我先走了。”
妳转身的瞬间感觉他的神情变了,但是又没法看清。

一种冷意和妳的悸动交织,不管是哪边,妳都不想分清楚。
妳的脚步加快,抑制住在长廊上飞奔的冲动。

一声叹息飘散开,“不要离开得太快了,再让我看妳一会儿就好。”

——

妳考上心仪大学的那天,迫不及待地找到申司铎,妳希望自己是他引以为傲的学生。

“我答应过妳要给妳奖励,现在可以兑现了。”申司铎想着无论如何都要送妳些什么,但妳考好是最好的结果。
“老师,您帮我很多了。”妳不是来讨要东西,更多想和他分享喜悦。
“妳是高中生了,奖励小红花这类东西对妳没有吸引力了,妳已经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我想……”妳迟疑了,但他依然在等妳,好像愿意永远等下去似的等妳。

“留到以后可以吗?”妳鼓起勇气说,“以后,我也想再见到申老师。”妳明白了,妳就是想让他记住妳。
已经过了心跳如鼓的年纪了,却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申司铎想告诉妳他是多么的喜悦,“老师不会忘掉妳的,我答应妳。”

在下次见面之前,他会一直想着妳出神的侧脸,没能抓住的手腕,还有没有兑现的诺言,他庆幸在颠沛流离的一生中有可以怀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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