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糊涂仙儿呀
26-03-31 21:4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番外篇:张司令吃醋记(章节目录http://t.cn/A6W0dQgk)
#瓶邪#
1988年夏,由青山社牵头,接待了一批留学归国的学子,其中一位既是吴邪的同学,又算他的远亲,早十多年前去了法国。
特殊时期断了联系,后来政策松动,才总算又重新通信。
采访文稿是吴邪主笔,结束后,他邀好友来家里小坐。
张起灵中午回家,进院子的时候看见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张海月在阳台瞥见他,刷的下楼打开门,兴冲冲道:
“张司令!您怎么才回来!敌人都打进内部了!”
张起灵进门换鞋,不明白女儿什么意思。
张海月说她妈带了个人回来,在书房,好半天了。
张起灵不甚在意,嗯了声。
带朋友回家是常事,也不必这么大反应。
海月瞧她爸还悠哉地倒水喝,就凑上去,又道:
“我听见这个人喊我妈小邪。”
张起灵微顿,偏头看女儿。
“小邪诶,爸你听听,除了外公外婆还有叔公他们,谁会这么叫我妈呀,以前青山社的同事都是叫我妈吴老师的,连胖叔都不这么叫。”海月道。
张起灵放下水杯,又摘掉手表。
没接女儿的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月抬头朝二楼张望,啧了声,道:
“爸,经过我缜密的分析,我觉得那个人有可能是……”
她一幅神秘的样子,拉长声调:
“有可能是……我妈的初恋!”
张起灵长出口气,转过身来,问她功课做完了吗。
海月眨眨眼,摆出笑容说我这就回屋。
曹阿姨买菜回来,进门说张司令回来得这么早。
张起灵嗯了声。
曹阿姨进厨房洗菜,张起灵走过去,
“曹姐,客人来多久了。”
曹阿姨说有蛮久,她出门前吴老师就带着人来了,
“听说是国外回来的,还会说法语。”
曹阿姨时不时回头道:
“还穿西装,可俊俏了。”
张起灵点头,走开几步后想起什么,回身说午饭加一份客人的。
曹阿姨说知道,吴老师之前交待过了。
张起灵拿出玻璃柜里的茶叶,泡了两杯茶上楼。
书房门虚掩着,隐约听到里面谈话的声音,他敲了下门,走进去,道:
“有客人吗。”
的确是个蛮俊俏的男人,穿着上也很符合这个年代海归潮的特点。
吴邪顺势起身互相介绍了一番,来人曾是他高中同学,叫解子扬,也算远亲。
说罢转过来问张起灵怎么提前回来了。
“军部不忙。”张起灵道,视线落到对面。
解子扬起身,微笑着先伸出手。
张起灵也礼貌地同他回握。
在书房坐着旁听了会儿,两个人谈话内容多为当年高中时光的往事,以及文学方面的专业内容,张起灵不是很感兴趣,也不想打扰吴邪和老同学叙旧,因此没坐多久就出去了。
到一楼接了个军部的电话,接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张海月开门走出来,趴在二楼栏杆上,悄悄叫了声爸。
张起灵抬头。
张海月:“敌情如何?我说的对吧?是不是我妈的初恋?”
张起灵静静看她。
海月很聪明,立刻闪了。
已近中午,曹阿姨一直在厨房忙活,炖汤的香味飘出来。
张起灵放下报纸,起身去厨房看了一圈。
案板上摆满了菜,瞧着做家宴一样,够隆重的。
“这么多菜。”张起灵在门口道。
曹阿姨回头,笑说对,吴老师说今天中午弄丰盛一些。
张起灵重新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报纸。
但是也没看多久,就又站起来上楼,踱步到书房门口。
这两人还在聊,有说有笑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聊这么久。
这时候进去显得有些刻意,张起灵也并不想打扰吴邪的兴致,于是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
海月再度从卧室出来,憋着笑,做卧底似的悄声道:
“张司令,干嘛呢?怎么还做起侦查员的工作了?”
张起灵背着手下楼,下到一半想到什么,又停下,转身对女儿道:
“海月,你过来。”
海月摇头。
“给你零花钱。”张司令以金钱诱惑之。
海月眨眨眼,迅速蹿到他老爹面前。
张起灵:“拿点饼干送到书房去。”
海月:“好嘞!”
说干就干,这就跑到橱柜里翻出一些酥饼和乳酪放在碟子里,对她爸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噔噔噔的跑上楼。
很快送完出来,海月跑下楼,说任务完成。
张起灵:“他们在说什么。”
海月一愣,她没听,不就是送个饼干……
张起灵叹气,“再去送一次……”
海月又上楼送了点茶叶,虽然她妈很诧异地问送茶叶做什么,她还是不负众望地听到了点内容,跑回去告诉她爸。
海月:“在说高中的散文诗社,我妈好像还是社长呢,然后又说到什么斯基?各种司机,外国的司机,听不懂听不懂。”
这就是文学上的事了,不怪海月不懂,张起灵也不懂,要说他和吴邪过了这么多年,有哪件事是一直没有共同语言的话,就这个文学。
海月:“要不我再去送一趟?”
张起灵摇头,微微烦躁地摆摆手。
午饭张海阔不回来,他在大学忙着呢,海月很乐呵,一桌子菜她都爱吃。
吃饭就没怎么说了,都各自吃着,只有筷子挨着碗碟的动静。
张起灵夹了块排骨到吴邪碗里,看向解子扬,忽而问道:
“解先生的家眷也一起回国了吗。”
解子扬摇头:
“我没有结婚。”
“啊?你这么大了还没结婚吗?为什么不结婚啊?”海月跟着问了句。
张起灵轻咳了声,“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海月噢了声,埋头干饭。
张起灵对解子扬道了句抱歉。
解子扬笑说没关系。
“所以,解先生为什么不结婚。”张起灵追问。
海月挤眉弄眼的,大概意思是不叫我问,你不还是也问这个。
解子扬顿住,可能在想怎么回答。
吴邪伸手拉了下他家司令,
“小哥,结不结婚是个人选择,我们不要这样问人家。”
饭后又小坐了会儿人才走,吴邪送人到门口。
解子扬换好鞋,同张司令和海月告别,又对吴邪道期待关老师的作品。
海月疑惑,捧着水杯问他爸关老师是谁。
张起灵望向门口,几秒钟后生硬地说了句不知道。
晚间照旧处理了些军部的公务,回了几个电话,洗漱好回房间,吴邪已经在床上了,正坐着看书。
张起灵走到床另一侧,掀开被子,随口问了句看的什么。
吴邪:“解子扬即将出版的新书,给了我一本。”
张起灵看他一眼。
“关老师是谁。”他问。
“噢,我高中时的笔名,叫关根。”吴邪笑笑道,还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时候都流行起笔名。”
张起灵:“没听你说过。”
吴邪:“时间太久了,如果不是今天聊到高中,我都记不起还有这个名字。”
张起灵躺下去。
过去会儿,见枕边人看得认真,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睡觉吧。”张起灵提醒道。
吴邪:“你先睡,我再看会儿。”
张起灵长吸口气,起身直接关了台灯。
吴邪诶了声,“你关灯我还怎么看?”
“别看了。”张起灵道,伸手拿过吴邪手里的书扔到一边,把人拉进被窝睡觉。
隔天在军部听完宣传会议,本来说要去下辖驻军视察,张起灵临时改了计划,提前回家。
路上转道去石明居买了新茶,吴邪爱喝这个,家里的快喝完了,又买了西式糕点。
进门换鞋,张起灵扫视一圈寻找吴老师的身影。
海月说:“爸,不用看了,我妈没在家。”
张起灵以为人是回了岳父岳母家,女儿紧着又接了句:
“解叔叔请吃饭,我妈去餐厅了,还不带我和我哥。”
海阔啧了声,给海月使眼色。
张起灵放下东西,“什么时候走的。”
海阔刚想接话,海月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态度,抢着回道:“走好一会儿了,爸!我妈这算不算出去约会?”
海阔拿书轻拍了下妹妹的脑袋,示意她别乱说。
临近黄昏吴老师才回到家,他买了点心,进门喊两兄妹来吃。
海月冲过来,挽着吴老师的胳膊,
“妈,我爸也买点心了,还买了你爱喝的茶。”
吴邪微微惊讶,反问道:“你爸在家?不是要去下辖驻军视察吗?”
海月拉着她妈走到一边,鬼兮兮道:
“这您都不懂,我爸为了您才没去的。”
吴邪疑惑,“什么为了我?”
海月压低声音,“妈,我爸不高兴了,因为你和解叔叔出去约会。”
吴邪嘶了声,“别瞎说,什么约会,是正常谈工作。”
说罢,回过味儿来,又道:“你爸生什么气?”
海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妈,亏您还是高知分子呢,我爸吃醋了您都没看出来。”
吴邪微顿,然后的确是有些没想到。
人在书房呢,吴老师亲自炖了盅梨汤端进去,轻轻放在桌面,关上门,走回来笑眯眯问:
“海月说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呀?”
张起灵盯着指导文件,平静回了句没有。
吴邪把梨汤往前推了下。
张司令纹丝不动。
吴邪又绕到书桌后,解释道:
“解子扬明天就要去北京了,然后飞巴黎,今天出去纯粹是谈之后出版的事情,我发誓,别的一点没说。”
有一会儿,张起灵放下手里的文件,他抬头看看吴邪,又转回视线,靠着椅子沉默半天,问出一句:
“他是你的初恋吗。”
吴邪一怔,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噗嗤笑出声,他弯下腰打量张司令没有表情的脸,好笑道:
“你想什么呢?我和他就是朋友,再说了,人家虽然是不婚主义,但是有伴侣的,怎么就扯上我了。”
他拄着桌面,打趣道:
“不用问,肯定是海月这丫头瞎讲,我说张司令,她的话你也信呀?”
张起灵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无稽之谈,有点丢面,居然会被海月带偏,但架不住心里这股酸意,简直像酸水一样不停往出冒。
他看看吴邪,便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道:
“你的笔名,从没和我说过。”
普通朋友都知道,他不知道。
“你也没问过我呀。”吴邪道。
张起灵皱眉。
吴邪无奈笑笑,“好好好,我应该把我幼儿园起的所有事儿都和你说一遍,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写一本回忆录去。”
说着就要走。
张起灵箍住他,前倾去将人夹在自己和桌子之间,他摸了摸吴邪的脸,贴近对着吴老师的嘴唇亲了会儿。
亲热了,亲得脸通红,吴老师靠着张司令的肩膀喘气。
张起灵又亲亲他耳朵,问:
“你的初恋是谁。”
吴邪还是觉得好笑,但也理解丈夫的心情,于是转过头,轻声道:
“我的初恋是你呀,亲爱的张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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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番外已收录进《十年,百年》中)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