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绥-
26-03-31 18:06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陆沉觉得自己如今的处境和街头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也没什么区别。
任凭他在外如何雷厉风行、呼风唤雨,回到这个有你的、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却还是下意识地止步不前,倚在廊下的长椅上,等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手机刺耳的提示音在寂静深夜响起,阿姨说你已经睡着了,他才起身,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你睡得香甜。
陆沉走近了,沿着床边坐下,轻轻拨开你额前的碎发,指腹轻柔地抚过你的眉心。
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手便能轻松包裹住你半边脸庞,你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掌心,像一只向他索取爱意的兔子。
如此温顺、如此亲密。

即使这短暂的温存只是他亲手制造出的假象而已。
床头柜上的牛奶杯里还残留着一层白色痕迹,他的视线飞快掠过,这次新开的药似乎效果还不错。
最起码,它可以让你睡一个好觉了。
他这样想着,闭了闭眼,俯身吻上你的额头。

合上你房间的门以后,他的呼吸才变得沉重起来。
白日里腹部被刺的伤口来不及包扎,只用撕下来的衬衫布料草草裹住止血,经历了一天的奔波,那伤口反复撕裂,殷红的血渗出来,染透了白色的衬衫。

你沿着留在瓷砖上那一串触目惊心的红,找到陆沉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光景。
他衣领敞开,胸口急剧起伏,腹部紧绷着,尽管已经用绷带缠住了伤口,鲜血却并未止住,陆沉眉头紧皱,额角渗出疼痛的汗珠,唇色苍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见到你时他眼中闪过一瞬的错愕,他想问你怎么醒了,却自觉理亏,换了个话题:“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不说话,径直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伤药与纱布,轻车熟路地解开他随手打的那个潦草的结,重新为他包扎、上药。
这事对你来说太熟悉,从前还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这样陪着他受伤、流血又愈合。

你以为…他当上家主以后日子会好过一些。
你瞥了他一眼,包扎时多用了几分力,痛得他嘶嗬出声。
“以后能不能别给我下药了,”你说,“这招很拙劣。”
他低低地回:“抱歉。只是听说你这几天都在失眠,于是…”
你白了他一眼。

尽管如此,你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一些。
“如今还有人敢把你伤成这样?”
他闻言抬头,如愿以偿地在你眉间找到一点担忧。
“我本可以避开的,”他笑了笑,抬手抚过你的后颈,将你带到身前,“但我想,如果我命丧于此,你大概会感到开心。”
“所以,我没有躲。”

你怔住了。
他眼中那抹危险的红几乎灼痛你的双眼,你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所有的话语却都被他吞咽在一个暴烈的、几乎令你窒息的吻里。
天旋地转间,你被他翻身压住了。
你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牢牢箍住你,你模模糊糊地说陆沉你真不想活了吗,他充耳不闻,只将头埋在你颈间沉沉地吐息。
他说你亲亲我好吗?
亲亲我就不疼了。

你叹了口气,将他扶起来,再慢慢地爬到他身上,勾住他的脖颈,沿着他的眉骨吻过他的轮廓。
汗水与鲜血交织在这个仓促、不安的夜晚,你仰着头,天花板在你的视线里摇晃,眼角一滴泪落下,从你的下颌划向他的眼睛。

像他点燃的蜡烛,又在他掌心燃尽。

…你认命了。

#陆沉##光与夜之恋#

(未完)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