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升初那年的寒假,我挣扎在奥数课的苦海中。英语已经有了起色,语文算是拿手项目,但总是搞不明白牛吃草的计算逻辑。课外班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课间很少跟同学说话,只是低着头执拗的计算着我不太理解的题目。
期末考试来临,老师说全班第一将被奖励一个足球,我继续低着头,想着能及格就已经很好了。出成绩那天,我在楼梯间遇见了捧着足球来上课的奥数老师。我鼓起勇气问他,今天谁能获得这个足球,他说“这个是你的了”。我说“不可能”,然后匆忙进了教室。
课堂伊始,他开始公布成绩。真的是我。我当然兴奋,但还是恐慌,觉得是侥幸,是好学生们粗心大意没考好,我还有好多题没有搞清楚原理。
两年半以后,初三那年暑假结束的摸底考试结束了,考卷下发前,班主任找我谈话。我照例忐忑不安,心想又是糟糕的一个学年的开始,我又要听到“再不努力就危险了”之类的语重心长。但他一反常态地鼓励我,说我这次进步了一百多名,让我再接再厉。我慌忙点头,然后飞快的跑出了他的办公室。因为我笃定是他看错了我的排名,等他意识到真相,会把自己的愚蠢全都倾倒在糟糕的我身上。但卷子发下来后,我好像真的进步了很多,长舒一口气,我至少没有变本加厉的让人失望了。
我从来不是个配得感很强的人,如果彰显了自信,那是这些年习得的更好融入世界的手段而已。在我的潜意识里,一直有一个年轻的自己,在糟糕的初中时代,一个人闷声对着家楼下的墙壁,用力的踢着那个奥数课意外获得的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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