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诈个尸,短篇嗷,名字都没取[嘻嘻][嘻嘻][嘻嘻]姑且就叫①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成了实质。
路云致拎着把折扇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慵懒,右手握着扇柄,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左手手心,那“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路舒言膝下垫着个抱枕,直挺挺地跪在他面前,平日里张扬娇俏的模样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两只手垂着,无意识地搓着手指,指腹都被搓得泛红也不停。
“你自己说,还是,要我问?”
路云致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张温润的脸上此刻不见半分笑意,眉眼间尽是严厉。他连看都没看妹妹一眼,目光落在别处,仿佛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路舒言知道,她哥越是这样平静,就越是危险。
“我不知道说什么。”她避开他的视线,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自觉的心虚。虽然路舒言已经二十多岁了,但她当街接吻这件事,显然,路云致接受不了。
路舒言知道她哥的规矩——这种时候,由他主导的话,是要先挨手板才能被审问的。
与其说是规矩,不如说是路云致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主动交代,可以从轻发落;等他开口,那就先领罚再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一秒,两秒……空气越来越沉,压在路舒言肩上的无形重量越来越重。她能感觉到她哥的目光终于移过来了,平静地落在她头顶,像一座看不见的山。
二十秒过去了。
路舒言闭了闭眼,她咬住下唇,缓缓伸出双手,掌心朝上,举至胸前,微微颤抖着。
“啪!”
折扇落下,又快又准,一下贯穿两个掌心。
清脆的声响在客厅里炸开,路舒言吸了口凉气,手指痉挛了一下,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敢出声。掌心迅速浮起一道红痕,火辣辣地疼。
“是谁?”路云致的声音依旧平静,刚才那一下不过是开胃菜。
路舒言嘴唇都被咬得发白。那个名字在喉咙里滚了几个来回,就是说不出口。她不敢说,说了就等于坐实了一切,不说……
“啪!”
第二下比第一下重得多,折扇落下的瞬间,路舒言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嗯唔……”她闷哼一声,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拼命忍着。掌心那道红痕叠加在一起,疼得她指尖都在发抖。
这一下是警告。路云致在用行动告诉她:他的耐心有限。
“途……途北……”路舒言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名字说出口的瞬间,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啪!”
第三下几乎是紧跟着落下的,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
“什么时候?”
路舒言的掌心已经肿了起来,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疼。可这个问题……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什么时候?认识的时候?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还是……还是稀里糊涂就……她说不上来,真的说不上来。
沉默又漫开了。
“啪!”
“啊!哥我不知道!”
路舒言终于没忍住,痛呼出声,眼泪哗地一下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呜~可能……可能根本就……”她抽噎着,话都说不利索,“根本就……”
“根本就没确定关系?玩玩而已?”
“啪!”
路云致的声音陡然拔高,折扇落下的力道也比之前重了不止一倍。路舒言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双手却还是不敢挪动分毫,只敢蜷着身子小声地哭。
“路舒言,你好大的胆子!”
握着折扇的手再次扬起,带起一阵风声。路舒言吓得闭上了眼睛,肩膀缩成一团,双手却依旧举在胸前,不敢躲,不敢收,甚至不敢求饶。她太了解她哥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逆着他,否则只会火上浇油。
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云致,再吓着孩子。”
是司景年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像一道暖流注入这片冰封的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的,此刻正站在沙发后面,一只手稳稳地攥住了路云致扬起的手腕。
“消消气。”
他轻轻用力,把那只握着折扇的手往下压了压,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上路云致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捏了捏,“有什么话好好说,动手算怎么回事?”
路舒言这才敢睁开眼,扁着嘴,泪眼朦胧地看看路云致,又看看司景年,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鼻尖红红的,睫毛都黏成了一簇一簇,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司景年心都揪起来了。
“你又来做和事佬了?”路云致睨他一眼,语气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手上的力道已经松了,折扇被司景年顺势抽走,扔在了茶几上。
“瞧你说的,妹妹不过是谈个恋爱,你看看你,上纲上线的。”
司景年笑着缓和,见路云致没再发作,胆子也大了一些,绕到前面蹲下身,“再说了,途家家风严谨,你就算不满意,也得先了解了解情况不是?”
路云致冷哼一声,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司景年心里有了底,知道这关算是过了大半。他没敢硬拉路舒言起来——路云致没发话,这事儿就不算完——只是言语上继续打着圆场,一边说一边观察路云致的脸色。
路云致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沙发背上靠了靠,那股凌厉的压迫感终于消散了一些。他没说话,但司景年知道,这是在等他“善后”。
司景年蹲在路舒言面前,轻轻拉过她的手,缓缓揉着那两只红肿的掌心。他的动作很轻,一边揉一边朝她使眼色——意思再明显不过:趁你哥气消了,赶紧说两句软话。
路舒言吸了吸鼻涕,带着哭腔开口:“哥……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她抽噎了一下,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就是……稀里糊涂的就……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她越说越急,越急越说不清楚,最后干脆放弃了表达,委屈巴巴地又掉起眼泪来,“我说不清……”
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大颗大颗地砸在司景年给她揉手心的手背上。
路云致看着她这副又可怜又笨拙的样子,心头的火气其实早就消了大半。他哪里是真生她的气?他是气自己。气自己没早点发现,气自己没教好她,气她受了委屈都不知道回家说。感情的事,谁能保证说得清?他当年不也是稀里糊涂的,就栽在了某人手里?
想到这里,他没好气地瞥了司景年一眼——某人此刻正蹲在地上,殷勤得像个老妈子。
“起来。”路云致终于开口,声音虽然还是淡淡的,但那股寒意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司景年听见他松了口,立刻开始和稀泥,扶着路舒言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嘴里念叨着:“可怜见儿的,疼不疼?你哥没生你气,他是气他自己。”
他把路舒言扶到沙发上坐好,又蹲下来给她揉跪得发红的膝盖,一边揉一边偷瞄路云致的脸色,嘴上还不忘补一句,“你看你哥,刀子嘴豆腐心,打你一下他自己心里指不定多疼呢。”
“就你话多。”路云致瞪他一眼,但语气已经彻底软了下来。
路云致伸手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递到路舒言面前,看着她哭花的脸,到底没忍住叹了口气:“行了,别哭了。”
路舒言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吸着鼻子小声说:“哥,你别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路云致看着她红肿的掌心,语气里终于带上了几分心疼,“你……算了,回房休息去。”
路舒言擦了擦眼泪,偷偷看了路云致一眼,见他虽然还绷着脸,但眼底已经没多少怒气了。
“那我去洗把脸。”她乖巧地站起来上了楼。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司景年凑近路云致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刚才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上大刑呢。瞧把妹妹吓的。”
路云致没好气地推开他的脸:“我管教妹妹,你少插嘴。”
“我这不是心疼你嘛。”司景年也不恼,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再说了,当年你家要这么管你,你还能跟我在一起?”
路云致动作一顿,转头瞪他,耳根却悄悄红了。
司景年见好就收,笑着揽住他的肩膀,语气温柔下来:“行了,知道你担心什么。妹妹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咱们在旁边看着,该护的时候护着,不就行了?”
路云致没说话,只是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司景年说的道理,他都懂。只是当哥哥的,总是忍不住想替她挡住所有风雨。哪怕知道挡不住,也想多挡一点。
司景年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上他的太阳穴:“别想了。途北那小子,我明天就去查查底细,保证让他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要是不靠谱,不用你出手,我先收拾他。”
“就你?”路云致睁开眼,睨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怎么,不信我?”司景年挑眉,一脸自信,“好歹也是你男人,这点本事还没有?”
“起开,”路云致推开他,“做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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