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大学符号学-传媒学研究所
26-03-30 22:00 微博认证:四川大学符号学-传媒学研究所官方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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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美学的构建,首先体现为不同文明对自然意象的符号化提炼与形式化表达。王维《使至塞上》中“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一句,以高度几何化的视觉构图——水平铺展的大漠、垂直升腾的孤烟、浑圆饱满的落日——完成了对塞外空间的抽象概括与秩序化呈现。这一极简主义的意象处理,不仅捕捉了边塞的物理特征,更折射出中原文明以凝思静观的姿态,对“化外”空间进行美学规训与文化想象。与此形成跨文明诗学呼应的,是柯尔克孜族史诗《玛纳斯》中的意象构建。例如诗中写道:“这地方没有河水流淌地面,更没有冰雪覆盖的雪山,只有一排排深井埋在戈壁滩。”这里的“深井”不仅是维持生命的物质源泉,更在美学生成与符号意指的层面,成为一种凝聚族群记忆的空间装置——它标志着游牧民族生存其中的极端环境中从纯粹自然向人文空间的诗意转化,与汉乐府《饮马长城窟行》中“野水咽荒冈,沙寒不见人”所呈现的边地生存实感与空间适应策略形成精神契合。此外,《玛纳斯》诗中“荒滩变成了湖泊,湖海变成了桑田,丘陵变成了沟壑,雪峰也改变了容颜”的叙写,并非单一意象的孤立呈现,而是共同构筑了一个流转不息、沧桑巨变的地理空间系统。这一系列意象以自然的动态变迁作为时间深度的视觉隐喻,反衬出英雄叙事的永恒特质。其意象结构与美学逻辑,恰可与汉乐府《长歌行》中“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的时空观相参看——二者均借助自然物象的变迁,传递出对生命、时间与记忆的深沉感喟,并在意象的并置与流转中,构造出一种跨越族群的审美通感。
——汪龙麟《中华多民族边疆书写里的异彩性与共通性——以少数民族三大史诗等经典中的崇高美学话语为焦点》
(图片由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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