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汇故事
მწვრთნელი
mts’vrtneli
挤喉音和长复辅音

那天在第比利斯闲逛，在干桥公园呆着的时候，有个本地老兄跟我聊上了天。我说起我挺喜欢学各种语言，他说格鲁吉亚语太难学了，于是就说给我个测试：

“教练”这个词在格鲁吉亚语里是：მწვრთნელი，拉丁转写：mts’vrtneli。

这个词开头有六个连续的辅音，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读给我。

მ m，წ ts’，ვ v，რ r，თ t，ნ n

其中 წ ts’ 带有撇号，这是一个挤喉音。就是在发 ts 音后，用喉咙把声音卡住再放开。格鲁吉亚语里有六个挤喉音：ტ t'、პ p'、კ k'、ყ q'、ჭ ch'、წ ts'。

我对挤喉音并不陌生，埃塞俄比亚的阿姆哈拉语、危地马拉的泛玛雅语、秘鲁和玻利维亚的Quechua和Aymara语也都有类似的挤喉音音位。所以在这位老兄的纠正下，我马上激活了以前的回忆，可以发出这个音了。

对我来说，比较陌生的是这么长串的辅音，英语的词汇在单词开头最多也就是三个连辅音吧（如：spring），在后面的最多也就是四个连辅音（如：Sixths）。

我问这老兄，mts’vrtneli是最长的复辅音词吗？他说他不知道是不是最长的，但他想到的就是这个。后来我查了一下，最长的是这个：გვფრცქვნი (Gvprtskvni) 八个连续辅音（意思是：“你正在剥（某物）的皮”）。

之前我学习读藏文时了解到，虽然现在拉萨藏语里已经没有了复辅音发音，但是书写用的藏文还停留在七世纪的藏语发音，可以看到特别多的复辅音词，比如 བསྒྲུབས་ (bsgrubs) “成就、完成”前面有4个连续辅音。现在我终于可以想象到这在古藏语中如何发音了。

同是汉藏语系的汉语，在上古时期也是复辅音的语言，比如：“孔”在上古时期拟音是：/*kʰloːŋʔ/，就是复辅音 kʰl，后来也发展成了“窟窿”。 http://t.cn/R2WxF1R http://t.cn/AXItVSP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