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类最近的短视频推送有点像吃了菌子。
他其实平时是不怎么刷视频的，毕竟除了演出外的生活事项还有很多可忙，起因大概是某天无意间点进了一个“教你五分钟看懂舞台灯光设计”的教程视频，于是算法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开始给他推送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今天是周末，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看了二十分钟的萌宠视频，视频界面还停留在“新手养狗必看！狗狗最喜欢被摸的三个地方”。
视频里的金毛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像直升机的螺旋桨，被主人摸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类靠在沙发上，将手机举在眼前，看着那只大狗幸福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
他转过头。
客厅的另一端，天马司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舞台剧剧本复印件，看得眉头紧皱。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不理解的地方，手指点着页脚卷曲的纸张，嘴里跟着念念有词。司今天穿了一件奶油色的卫衣，头发也才刚洗完不久，整个人蓬蓬松松，像刚出炉的蜂蜜面包。
类把手机放下了，“司君。”
“嗯？”司头也没抬，还在跟剧本较劲，“怎么了？你想好晚上要吃什么了吗？”
“啊…那个倒还没有……”他往司那边挪了一点，抬起手，轻轻放在了司的头顶上。
司的头发很软。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手指陷进去的时候黄粉色的发丝会从指缝里溢出来。类的手掌覆在他头顶上，慢慢地摸了摸。
司有点懵懵地转过头来，眼睛眨了眨，像一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大型犬。
“嗯？”他问，声音里带着困惑。
类没有解释，手快又摸了两下，手感确实很好。司的发质比他想象中还要软，有点像在摸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类？”司抬头，对他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没什么。”类收回手，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继续看吧。”
当然，紫发的导演只是安静几秒，就再一次把手伸过去了。
——这次的目标不是头顶。
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司的下巴，指腹蹭过他的脸颊，从下颌一直摸到耳后。司的皮肤很暖，下巴的线条比之前锋利了一些，大概是因为最近排练太忙，瘦了一点吧？类心想着。脸颊的弧度还是软的，手指划过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的热度。
剧本从天马司手里滑下来，“啪”地一声掉在沙发上。他转过头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是呆住的表情。“类！在做什么呢！！！”
神代类的手还停在他脸颊上，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颧骨。对司的疑问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而这个暧昧的动作让司的耳朵泛起红来，从耳尖一路烧到耳根。
“你，你……”一等星连声音都变了调，“你今天怎么回事？”而导演的手指只是顺着司的脸颊滑到耳后，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沿着后颈慢慢往下，落在他背上。
卫衣的布料软软的，能感觉到下面脊骨的形状。类的手掌贴着司的背，从上往下，稳稳地抚过，一下又一下，极具安抚意味。
司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黄粉发的座长坐在沙发上，背因为类目的不明的抚摸而挺得笔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眼睛直直地盯着类，他开始怀疑类这是有什么阴谋了。
“司君。”类的语气很平静，“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神代类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类歪了歪头，“你很像视频里的小狗？”
…新手养狗必看，狗狗最喜欢被摸的三个地方…
天马司沉默了三秒。
他的大脑在这短短的几秒里完成了一个完整的信息处理流程，逻辑链条闭合后顺利得出了结论：
类这么摸他，是在把他当成狗！！！
“类！！！”
司的声音大得应该邻居都听得到了。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剧本也跟着动作被甩到地上，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对，是发现被当成狗的——
“你刚才是在把我当狗摸吗！！！”
类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得多的天马司，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要仰视司君，还真是难得的体验。“也不是当狗。”类斟酌了一下用词，“就是……参考了一下经验。”
“那不就是当狗吗！！！”
“可是手感真的很好。”类的语气倒是很诚恳。
司在原地转了一圈，又转回来，低下身一把抓住类还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
“你还笑！”
“没笑呀？”类收了收嘴角，但眼角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
座长干脆将导演的手拉到嘴边，张开嘴贴上类的指尖。触感很轻，真的像小狗在舔主人的手——这个比喻对吗？司的嘴唇从他的指尖移到指节，在无名指处啃下了痕迹，一下一下，湿漉漉的像在盖章。
“司君？”类的喉咙有点发干。
司终于抬起头来，圆眼睛亮亮的，脸颊虽还泛着红，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很得意的样子。“竟敢把我当狗。”他说，声音里藏着一丝笑意，“那我亲了你，你就是被狗亲过的人了。”
类眨了眨眼，手上的咬痕似乎围着无名指绕成了一个圈。“类，现在你是被狗亲过的男人了！”司宣布，语气郑重得像在舞台上念台词，“走到哪里都洗不掉这个印记！这是世界第一的大明星给你降下的诅咒！”
“这个是戒指的形状吗？司君的小巧思？”类把手伸到司眼前，终于还是没忍住，整个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司被他笑得有些恼羞成怒，又要去拽类的手，却被恋人反手牵住。
“那被狗亲过之后，”类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是不是会传染狗病毒？传染的话治不好怎么办？”
“那你就好好的被我传染吧！！！”司压住类的肩膀，低头把脑袋抵进类的脖颈里，张嘴就要啃导演的锁骨和脖子。黄粉的脑袋在自己的胸前晃动，和视频里的金毛犬，好像真的没什么差别。
那这样的话——
类弯了弯嘴角，
——看来狗病毒大概是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