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歌 5 我没能一章里写完，因为每章字数都是差不多的，不想最后一章突然翻倍，但今天一定写完。先把5发出来，就不打tag什么的了。请务必重看一遍第一章结尾部分~
第一章：http://t.cn/AXVTtQ0y 2 http://t.cn/AXV18aFN 3 http://t.cn/AXIqQheY 4 http://t.cn/AXIqQhel

5、
云霞如织，半月如琢，淡淡的白月映在仍然碧蓝的天空上。鸣人躺在草地上，胸膛急剧起伏着，葳蕤茂盛的野草高出他一个头。
旗木卡卡西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
他递了一只手给鸣人，鸣人借力起身，才刚站稳，便听他接着又说：“你今天回去可以向六代火影汇报，就说所有的训练也都到此结束。”
“怎么了？”鸣人有些慌张，“是我表现不好吗？可是白天你还表扬了我。”
白发忍者摇摇头：“不，是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除非是我老师的老师还活着，也没什么人能接着当你的老师了。”
“可我还有很多东西不会啊。”
“我也一样。”卡卡西微笑，“但那些都不是能从指导忍者手中学到的。修行永无止境，你要勤奋自励。”
“那我们以后也不能见面了啊。”鸣人有些失落。
“怎么不能？我是上忍，你是火影暗部，相见的机会还多着呢。我很高兴收你为徒哦，鸣人。其实，我还教过六代火影一阵子，我是不敢以火影老师自居啦，不过……你们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师兄弟吧……大概。”
“真的？”鸣人惊异地扬起眉，他从未听佐助提起这一茬。
“骗你干嘛，虽然只是在他中忍考试前指导了一下雷切。他现在可把那个玩出许多新花样了。”
“卡卡西老师，有空再给我讲讲佐助大人小时候的事好吗？”
卡卡西从腰间抽出那本封面可疑的书，盖住上半张脸：“那我有什么好处？”
“我请你吃拉面。”鸣人双手合十。
书移开了，原来他正笑得眉眼弯弯：“鸣人，你像这样很好。”
“像哪样？”
“像我想象中你的样子。”卡卡西伸手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压了一把，“你不记得了吗？去年火影让你来到我这里的时候，你乖戾极了，还那么郁郁寡欢。”
鸣人抿了抿嘴唇：“我其实可能还是那副样子也说不定。”
“谁知道呢？人会变的，鸣人，我从前也是另一副样子。”
“佐助大人呢？”
“他嘛，倒是从我认识他起就一直是那样，五官和性格都等比例放大了……”
“听不太懂。”
“没事，去汇报吧。”
鸣人点头，奔出几步，又回头看卡卡西，只见素无正形的大人正用手指扣着那本书，怅然地望着他，好像在捕捉什么遥远而模糊的影子。

因为九尾查克拉巨大的破坏力，他们训练的地点选在郊外悬崖之上，离村子和森林都有一段距离。自缓面奔下山坡，及膝的芒草飒飒簌簌地拂过鸣人的衣襟。太阳渐渐沉落了，血意拥向天空，漫过云层。
被佐助大人选中之前，鸣人——当时他叫“狐”——已快要绝望了，对今生此世，乃至来生来世。随着年龄增长，狐渐渐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照料疼爱的孩子，注定要受到无比的欺凌侮辱，而他体内还有些不同凡响之物，这令他的遭遇更上一层楼。
鸣人仍记得，团藏来到木叶孤儿院带走他，也是在这样的黄昏时分。他以为那是来收养他的人，还想自己竟有这等运气。团藏那时看起来比现在更为年轻，介于父亲和祖父之间，身材不高，却形容威严，身后跟着两名忍者，那根手指穿过拥挤的儿童径直指向他。大人孩子分开一条道路，容鸣人走出。他幼小的身躯因兴奋而战栗。
团藏身边的忍者去办理登记手续，但第一件事便和鸣人预想的不同——他并未和其他孩子一样，由收养人抱在怀里带走，而是被团藏身后的忍者捆住手脚，扛在肩膀上，带回了暗部。
从那以后，一场无比漫长的噩梦开始了。他和像他一样的孩子们厮杀搏斗，看不见任何出路和指望。疯癫日日深藏，潜入夜间，他常在梦中化为一只被困笼中的狐狸。
狐狸体大如丘，发红于火，恨高比天，怨深过海。起初，只是在梦中体表长出毛发，后来，肢体逐渐变成腿爪。他不再能直立行走，而是四足低伏，终日咆哮呼喝。他想要奔跑，想要在无限的大地上无限地逃亡，他想要报复，想要毁灭所有令他陷入这般境地的恶徒。同他的生活相比，这躺在床上所做的噩梦，也都宛如美梦。梦中，他起码拥有力量。
在他十二三岁后，这样的梦愈发频繁，从数月一次发展为数日一次，他渐渐不再能分辨哪一边才是现实，在训练时也匍匐在地，像野兽一样嘶鸣，忘记了人语。
终于有一天，团藏将他唤到身前：
“狐，你要坏了。”
他坐在高背椅上，低垂双眼注视跪在地上的狐，冷静地宣布道。
“是吗。”狐漫不经心地应道。
“你是一只盒子，里面装着真正价值连国的宝物，但你这只盒子要坏了。你自己也觉察到了吧。”
“所以？”
团藏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如果当年是我来装，我早会选一个有觉悟的成年人，而不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婴孩。可惜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又提高嗓音，“我本来没必要对你交代这些，但我们也认识了十几年，我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狐，你是人柱力，是上古时代盖造宫殿时埋在房角的牺牲儿，我需要把你体内的尾兽抽离。”
“不行。”面无表情的狐忽然五官扭结，情绪激动，“你不可以把它抽走！它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一直和我在一起……一直和我在一起的……狐狸。”
就在狐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体内涌起一股温暖的回应，如同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筋脉中流泪，热液漫遍他的骨髓。
“剥离尾兽会损毁人柱力的躯壳，这是无可奈何之事，你到时候不会有闲情操心这个的。”
“也就是说，你要杀了我？”狐问。
“不，现在杀了你，会迫使尾兽休眠。木叶从前一名叛忍掌握完整抽出尾兽的技术，但他狡蛇多窟，我还在寻找他的踪迹。在此期间，为了防止你暴走失控，我需要把你转移出去。按照约定，宇智波富岳的小儿子会继任下一代火影，他已经进化出三勾玉写轮眼，应该能够暂时压制住尾兽。”
狐抬起脸看他，笑了一下。
“啊，团藏，你怕我。”
他笑得露出牙齿，像一只得意的狐狸。
“随你胡说。”团藏面不改色，继续陈述自己的计划，“按照礼俗，新任火影会选拔数名随身暗部，以防他没有选中你，我会另找一个借口，直接把你送到他身边。”
“不行。”狐突然站起身。他比同龄的男孩都还矮瘦，但也比坐着的团藏高。
“团藏大人，我们来打个赌。”狐在大人二字咬了重音，“我一定要参选。如果火影大人选中了我，我就老老实实跟着他，能多活一天就算一天。如果他不选我，我马上自杀。人柱力也好尾兽也好，你什么都得不到。”
那名老者，那冥顽痴呆，已被权力和执念腐蚀得不成人形的暗部首领，终于变容了：“你岂敢！我绝不可能让你有机会自杀。”
“你说了不算，狐狸在我体内，而封印早已被我解开。”狐笑得狰狞又亲切，“我们有过约定，它随时可以从内部破坏我。总是你来做选择，那也太不公平了吧。我要公平！我一生里至少要有一次公平吧？”

“不用再打了。”火影说，“我选好了。”
“你。”他指向狐。
“我？”
“未得命令，暗部不得擅自开口！”团藏插口。
“我命令他开口！就是你，走过来。”
狐心中满盈喜悦——胜利与生命的喜悦之歌。
他穿过人群，来到火影面前。
“叫什么名字？”
“代号狐。”他轻声回答。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随暗部，与我同生共死，你能对祖宗与天地发誓吗？”
他因激动而难以开口，再三咽下唾液，才得顺畅回答：“我没有父母，不知道祖宗是什么人，但是……但是我愿意对所有能发誓的东西发誓，我会忠诚于您的，我能为了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