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浪的沙子gy
26-03-29 21:22

强取豪夺【三】#针锋对决[超话]#

不知是春风太寒凉,还是多思多虑所致,那夜之后谢清行又病倒了。

顾青裴把了脉,说是外感风寒加之体内虚症未消,需静养几日。因着这事,两人启程回扬州的日子便推到了月末。

二月二十四这日傍晚,原炀一身凶煞之气从外头回来。他今日去城郊校场与人比试,本是想活动筋骨,谁知遇上几个不长眼的,言语间夹枪带棒,暗讽镇国公府后继无人,是落魄户。原炀没多废话,直接将人撂倒在地,转身便走。

回了府,他在院中耍了好一顿长枪,枪尖破风之声凌厉作响,直到全身出了汗,胸中那口郁气才算纾解了些。

沐浴更衣后,正在用饭,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来了。

嬷嬷手里捧着一个红漆匣子,笑眯眯地递过来:“老太太说,男子之事容易伤着对方的身子,让奴婢送来几本册子,让小世子先学习着,莫要到时候莽撞了。”

原炀夹菜的筷子顿了顿。

送走嬷嬷,用完饭后,他盯着那匣子看了片刻,到底还是伸手打开,从里头抽出最上面一本。

封面上没写字,也没有图画。

他翻开第一页——

“啪。”

册子被丢开,扣在榻几上,封皮朝下。

原炀面色不太好看。那画上姿态在他看来简直不堪入目,两个男子纠缠成那般模样,实在叫人作呕。剩下的几本他也没了翻看的兴致,将匣子往角落里一推,熄灯歇下了。

可躺在床上,那册子上的图画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都挥之不去。

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后,梦里便乱了套。

气息不稳,脑内声色犬马。画面里的人看不清面容,只知道腰肢细而有力,塌陷的模样甚是se。臀部翘而软,掌心覆上去的触感像上好的缎子裹了温热的棉。他顺着那腰线往上摸,触到平坦的胸口,心下已觉得有些不对——

再往下,竟摸到了和同自己一样的物件。

原炀在梦里猛地一惊,险些直接吓软了。

可那人偏在这时转过身来。

是那日在屋檐下见过的人。

他的眼睛泛着红,眼眶里含着一汪泪,将落未落。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欲色,又带着几分被欺凌的可怜模样,薄唇微微张开,轻轻唤了一声:

“夫君。”

这一声像根细线,直直地钩住了原炀的魂。

他只觉得脑子里的弦“嗡”地断了,那方才还吓着他了的物件非但没软下去,反而更加精神。他不会什么花样,全凭本能行事,最原始的、最野蛮的欲望驱使着他,将人翻来覆去地折腾,直到那人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昏厥过去。

随着一声舒长的喟叹,原炀猛地从梦里惊醒。

他茫然地盯着帐顶,胸膛起伏不定。过了几息,才意识到下身一片湿凉。

他僵硬地躺着没动,羞愧感慢慢从耳根爬上来,蔓延到整张脸。

残余的欢愉还裹挟着全身,他闭着眼轻喘,脑子里还在回味方才梦里那声“夫君”,那双眼尾泛红的狐狸眼,那截有力白皙的腰,那温热的渠道(xue)……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摸黑换了条干净亵裤。看了一眼更漏,离天亮还早。他穿好裤子,索性光着膀子去了院子里,就着微弱的亮光打起拳来。

拳风虎虎,一招一式都带着力道,像是要把身上多余的欲火尽数泄出去。

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着别的。

想着他叫什么名字,想着梦里他动情时的声音——梦里那声“夫君”到底是梦,他还没听他真正这般叫过自己。

最终心头只剩一声感叹——

怎么还有三日啊!

原炀收拳站定,呼出一口白气。又想起那日在屋檐下见他衣着朴素,灰扑扑的一身,连个像样的配饰都没有,心里便有些不得劲。他回屋换了身衣裳,叫了马车,往京城商铺最繁华的兴隆街去了。

他在街上转了几家铺子,看了几样玉饰和料子,总觉得要么太俗要么太艳,没有一样配得上那人清隽的模样。他皱了皱眉,准备换条街再瞧瞧,一转头,脚步便定在了原地。

永安堂的招牌下,那人正站在门口,与掌柜说着什么。

原炀站在街对面,目光死死地锁在他身上。看他今日穿了一袭素白棉布衣,款式简素,越发衬得身形纤长。乌发简单束起,只插了一支素玉簪,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人。

他盯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忽然就想起梦里的画面——那双薄唇微微张开,唤他“夫君”。

原炀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回味了片刻。

再抬头时,门口已经空了。

他心头一紧,连忙在街道上扫视一圈,没寻见人,抬腿便大步迈进永安堂。掌柜的认出他这身气势不凡,忙迎上来。原炀压着声音问方才门口那位公子去了何处,掌柜的指了指楼梯:“往楼上去了,在药材阁子里。”

原炀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在二楼的药材阁子门口站定。

那人正在里头查看药材,拿起一味放在鼻尖闻一闻,又凑近了看看成色,觉得合适便让旁边的伙计帮忙装好。他动作不紧不慢,自有一番从容。

原炀就站在门口,紧紧地盯着他。

梦里的人实实在在地站在面前,不过几步之遥。他只觉得口干舌燥,方才打拳泄下去的火气又隐隐聚了上来。

顾青裴正捻着一味药材细看,忽觉身后有一道目光,灼热得让人后脊发麻。他偏头看去,便见原炀站在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火辣辣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让他极不舒服——就像被猎兽盯上的猎物,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压下心头的不适,放下药材走过去,微微弯身:“公子安。”

原炀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喉间又是一紧。他在心里默念:还有三日,俩人就是名正言顺的了。现在不能直接把人虏回去一顿……怜爱。不能吓到他,万一怕了,不让他碰怎么办。

忍住。

忍住。

忍住。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总算听起来没那么逾矩:“你身子不适?”

顾青裴微微一愣。他二人不过一面之缘,这位小世子怎就问起他的私事来了?但到底是镇国公府的人,不好得罪,便谦卑地答道:“家里人不适,我过来抓药。”

原炀听了,只当是他的弟弟或妹妹病了,便没有多问。见他要往柜台那边走,便自然而然地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顾青裴起初是有些怕他的。这位小世子不笑不说话的时候,一脸凶神恶煞,眉宇间带着几分戾气。

可交谈下来,却发现这位小世子说话直来直去,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官家做派,倒是个坦诚的人。顾青裴对他观感好了不少。

到了柜台结账时,原炀却抢先一步,将一锭银子搁在了柜台上。

顾青裴忙道:“公子,我自己结账就好,不劳烦您了。”

原炀不乐意地皱了皱眉:“你和我客气什么?这都是我应该的。”

顾青裴只觉得他替镇国公夫人治好了腿疾,小世子这番为的是答谢他,他也不好在人前争来争去,便只好由着他了。

原炀高高兴兴地结了账,伙计将包好的药材递过来,顾青裴接过,又道了一声谢。

原炀看着他提着药包站在面前,眉眼温顺,心里头那点痒意又泛上来。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一时找不到由头。

顾青裴先开了口:“公子若无旁的事,我便先告辞了。家里人还等着用药。”

原炀只好点了点头。

看着那袭素白的背影上了一辆朴素的马车,消失在街角,他站在原地,心里头空落落的,像被什么钩子勾了一下。

还有三日。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