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三)(这里也就是说,后期的中观学说,吸收并融合了瑜伽唯识或者如来藏思想,而与最初的龙树中观,相去甚远而真实义却并不相违。〈梦觉尊心:瑜伽行派中观见恰恰回归、继承了原始中观,调和了三个方向看同一个实相〉《阿格旺波尊者甚深上SHI瑜伽》中说到的:"显密经义诸佛一道中,汇集融合趋入种种门,悉不相违教诫方便力,甚深广大FA 轮祈转动。"以及"第二佛陀龙树父子尊,补处弥勒菩萨及无著,善说妙道论议无杂染,自宗光明果日愿永驻。")
像宁玛派的龙钦巴尊者,萨迦派的果让巴大师等,他们在抉择空性的时候,胜义谛中都共同承许远离一切戏论(四边八戏与百非)的空性,应用理论的方式也一脉相承,都不承许、认可量,也没有非量,善恶、因果、地道(修行次第)等一切都不存在;于名言谛则承认量与非量、因果、善恶、地道,并且是依据量理而成立。而这些,都是格鲁派宗喀巴大师之前的前代中观派的观点。宁玛、萨迦、噶举等派在禅修大手印、大圆满时,所依据、运用的是"现空双运""显空双运"之见地,这就更接近前代中观的传统,所以说宁玛等派所持现象与空性"双运不二"的中观论点(近代称此为"大中观"),更接近教证,是究竟的观点。
然而宗大师认为建立名言分二谛的做法,有相互矛盾的过失。也就是说,宗喀巴大师觉得,把世俗和胜义分成两个层面来看有问题,因为你以胜义量遮破的——用胜义理论破除的东西,现在却又以名言量(世俗理论)重新建立,那不就是自相矛盾、自己打自己的脸了吗?比如说,如果用现量(直接认知)断定兔角根本不存在的话,那么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该再用其它量(如逻辑推理、理论主张等)证明兔角的存在,这样就会导致没法解释缘起万法存在的问题,或者说有很难安立缘起万法的过失,甚至还有堕入"断灭见"的危险。
所以宗大师便主张:用胜义理论破除显现万法的时候不能过于极端,或者说对于所破不能太过广泛,像如梦幻泡影的缘起显现法,是不能破斥的;真正所应破的,乃是对缘起显现法上的"实有执著"——即众生把虚幻的显现当成真实存在的错误认知。这样来,既能以胜义理论破除实有,通达万法无自性;又能以世俗谛的名言量安立业力因果、善恶地道等,这两种情况都不会相互矛盾,避免了之前中观派用胜义理论全盘否定显现万法,又用世俗理论重新建立万法的逻辑矛盾。(梦觉尊心:原始中观是看不到二谛并立,而是胜义谛是正确,世俗谛是错误。部派中观开始出现二谛结构,出现回护世俗谛的情况。)
总之宗大师的意思是:月称菩萨讲空性是正确的真实见,世俗显现是虚妄的、错误的认知。但如果把"空性"和"显现"都当作正确认知(即空性与显现都是正量),那就会有分不清真假,以及无法辨别、区分真见和妄,从而导致对于名言中(缘起万法)认知混乱的过失(比如把缘起万法也当成错乱而加以断灭的危险)。就像他们(格鲁派)在抉择"柱子无常"时,说自己在既破除了"恒常"的同时又安立了"无常",两者都不矛盾。破实有和立无实有看起来也不冲突,逻辑上说得通。
就这样,宗大师创立了一个新的"单空"中观应成派(不了义的自空、无遮单空),而与宁玛派中二谛(世俗谛、胜义谛或曰真俗二谛)"双运不二"(犹如水与水月双运不二并不矛盾、本来双运、显空双运或者现空不二)——究竟离戏大空性、大光明双运的宗见彻底分道扬镳了。
但是宗大师的这一中观抉择见在宁玛自宗看来,比如依龙钦巴、麦彭仁波切等尊者的观点看来,这实际上只是一个显现(如柱子的本体或本身)不空,空的只是显现法上的执着烦恼——这样一个但空分别执着、不空显现本体诸法的"单空",属于不了义的外中观或粗中观,只破实有,未离"空"边(胜义承许空性,以"空"为所缘),如是二谛分开,空是胜义,显是世俗,而非宁玛自宗谓之的"现空双运""明空双运"以及"二谛双融一味"最究竟了义见了。』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