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景德镇窑青花诗词铭文高足杯,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藏品。《满庭芳·蜗角虚名》: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算来著甚干忙。事皆前定,谁弱又谁强。且趁闲身未老,尽放我、些子疏狂。百年里,浑教是醉,三万六千场。思量。能几许,忧愁风雨,一半相妨。又何须,抵死说短论长。幸对清风皓月,苔茵展、云幕高张。江南好,千钟美酒,一曲满庭芳。苏东坡“百年里,浑教是醉,三万六千场”一句典出太白诗“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但语境是社会边缘人的玩世不恭,是政治生涯屡屡受挫后的才子疏狂。这一醉态正好击中多年后元代读书人的心脏,把句子写在把杯上,溶进酒液中,用酩酊后的不体面表达与这操蛋世界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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