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邪】汪家主母·玲珑塔

*吴邪性转，注意避雷

*一个吴邪嫁进汪家，成为汪家主母的if

*汪家强取豪夺背景下，黑瞎子和吴邪相遇的一种可能性，不用深究

 

黑瞎子遇见过她几次。

第一次见到吴三小姐，是在他手底下的金楼。三环内的一间园子，玻璃天，木质结构和古董琉璃砖，堆砌成一座剔透的玻璃楼阁。琉璃砖的形状拼成扇形，她就站在那一扇琉璃天井前，和黑瞎子有过一个短暂的对视。

昏暗的金楼，纸醉金迷。吴三小姐穿着校服裙，棕色软发披散下来，一线微光，勾勒出沉静温润的侧脸线条。皎白的一张脸，如同黑暗中盛开的莹白昙花。

她点起一根烟，咬住。细白牙齿咬住烟嘴，留下一痕细细的牙印。那香烟滤嘴上没有留下半点胭脂的痕迹。原来那张淡红柔软的唇是少女天然唇色，绝非各种唇膏涂抹之后的产物。

黑瞎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片黑暗之中。她只是静静地含着那根烟，淡白烟雾弥漫流转，在那一刻，她的年龄几乎是模糊的。

那是漂亮的陌生面孔，在这个场子里，有无数目光暗暗投射在她身上。吴三小姐穿校服裙，学生似的平底鞋和白色过膝袜，小腿又直又长，脚踝玲珑精致。她坐在高背椅上，轻轻晃着腿，任由无数贪婪目光在她身上刮了一圈。

吴邪在和人下棋。国际象棋，黑白棋盘，桌上是白色象牙与漆黑檀木的棋子，最考验智力和心力的游戏之一。简单的游戏，然而每个步骤都推导向无数细微伏线，最终推导出最后胜利。黑色的后过关斩将，击碎了对面国王的头颅。她微微笑起来，流转出一丝天真的妩媚。

她跳下来，说：“我赢了。”

黑瞎子站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脸。吴邪到底年纪还小，放松下来时，容光近乎潋滟。一时间引得在场的人暗暗屏住了呼吸。

黑瞎子早年在德意志留学，外人只知道他有个医学和音乐的双学位。却无人知道，黑爷其实极为擅长国际象棋。方才吴邪的每一步棋路，他都尽收眼底，在心里推演过。吴邪的路数很有意思。缜密中暗藏凌厉，是那一路水银泻地的精细布局。唯有在最后一刻掀开底盘时，才让人恍然这其间的布置。

他品着吴三小姐的路子，觉得她很有意思。旁边有伙计恭敬地弯下腰，道：“黑爷，要不要查一查那位的身份？”

黑瞎子笑了笑，墨镜底下，目光落在吴邪身上。衣香鬓影之中，吴三小姐却蓦然转过了身，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凌凌的，黑瞎子看了，忽然一怔。

隔着摇晃的灯影，隔着汹涌人潮，他们有过一个简短的对视。

那晚吴邪一共下了七盘棋。有国际象棋，有象棋，还有围棋。在场的不乏九门中的能人异士。最后一局，是黑瞎子和吴邪对局。

那是一盘苦战。道上人都知道，黑瞎子是倒斗界的传奇，身手奇诡，磊落，好武艺。却少有人知晓，他这样擅长谋略。思路和身法一样令人捉摸不透。吴三小姐只是静静看着他，长睫毛闪闪的，瞳仁晶莹，似乎含着点好奇和笑意。

黑瞎子也笑，他透过墨镜静默地看她。风吹过来，灯影摇荡，落在吴三小姐瞳心。隔着墨镜看过去，一片黑白世界中，只有她，那么明目张胆地亮着。

到了最后一局，两个人都陷入长考。围棋中有断势，续断，中断，吴三小姐无意中下的这一手是相思断。结果黑瞎子选择的是接。

那一晚，吴三小姐的传奇几乎传遍整个四九城。九门之中，解九爷擅棋。随后便是吴家二爷年轻时下得一手好棋。长沙城里的玉面小棋王，年少轻狂时在研究所里下过棋，把当地下棋的全盖了。谁知几十年过去，又有更加惊才绝艳的传奇重新现世。流言和传奇里倾国倾城的人，关于这个女孩子的身份，道上一度传的很神。后来她赢了在场的所有高手，其中不乏大国手，却只是取走了一块琉璃砖。

她从桌上跳下来，修长双腿晃荡。过膝袜显得她的小腿线条玲珑修长，特别漂亮。有手指很长的黑衣人来接她。将漆黑的羊绒大衣披在她肩头。静默地将吴邪簇拥起来。

那群人身材高挑，举止精悍，一看就是练家子。其中有人用两根长指敲了敲琉璃砖墙，抽出一块，却只是留了一半，悬而未决。吴邪回过头来看着黑瞎子，微微有点歉意。黑瞎子看出她眼睛里的含义：吴邪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而他只是笑。唇角微微勾起来，是在默许。吴邪读懂他眼睛里的含义，抬起手来，轻轻拔出了那枚琉璃砖。

那一瞬，黑瞎子的心蓦然一空，乍然一动。

后来张起灵得知这件事，破天荒地问，她要那块砖做什么。

黑瞎子耸耸肩，道：“谁知道。或许是做镇纸。”

张家族长赶来的时候，吴邪已经离开。连同身边的黑衣人一起。黑瞎子站在露台上往外看，看见他们恭敬地将她迎上漆黑车子。吴三小姐却抬起头来，心有灵犀般地抬眸，对上黑瞎子的眼睛。

后来他终于得知了吴邪的身份。在各种各样的流言里，她的身份暧昧成谜。有人说她是九门吴家的承嗣女，狗五爷倾注了心血教出来的人物。还有人说，张家和汪家为了求娶她，不惜在水面之下掀起了一场明争暗斗。最后得知，她是汪家主母。吴家的小姐。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黑瞎子只是笑。他在那间和吴邪下过棋的包厢里，长腿玩世不恭地架在玻璃茶几上，顺手把玩一支紫光灯。这间会所不乏名流贵胄出入，也有九门中人暗中交接生意，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叠叠现钞。在这种时候，验钞灯和紫光灯就派上了用场。

黑瞎子顺手打开灯，特殊的光线贯穿过玻璃砖，映出上面的字迹，似乎是清隽的瘦金体。上面留下了吴三小姐的名字，还有一串号码。末了，她写：“必再相逢。”

自从吴邪在这间金楼里下过棋，这间包厢就声名大盛。连同这一扇琉璃砖都成了景点之一。有人特意上门，怀想吴老板当时的风采。这字迹是特殊的墨水留下的，在紫光灯下才会显形。她身在汪家，却用这样谨慎的方式和黑瞎子联系。黑瞎子抚摸着那清隽字迹，想象着吴三小姐神情，低下头，微微笑起来。

黑瞎子作为道上出名的人物，和张起灵合称南瞎北哑，行事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从不轻易和人产生联系。然而他却接下了吴邪的请托，鬼使神差地记下了这串号码。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也琢磨不明白，或许只是觉得吴邪这个人有趣，又或许只是为了那黑暗中浮现出的荧荧字迹，那盈盈相看的一眼。

后来他联系上身陷汪家的吴邪，给人家当了师傅，师徒俩真正相知相识，生出相依为命，体贴温存的情分，乃是后话。

黑瞎子和吴邪经常用这种方式互通消息。卢浮宫夜游，黑瞎子用黑光笔在金字塔玻璃砖上给吴邪留下暗号。那是吴邪生日，她身陷汪家，师徒俩分隔两地，只能用这种方式联络。

夜里，吴三小姐拎着一只手电筒找过去，光线弥散在透明玻璃砖深处，上头写满黑瞎子留给她的话。熟悉的笔迹，在黑暗中荧荧亮起来，写，吴邪生日快乐。

她一一读过去，脸贴在玻璃砖面上，专注地一字字去读。她生日之前，刚下过第一场春雨，黑瞎子必然就在这附近，才能够把这行字描了又描，不至于被雨洗去。吴三小姐抚摸那行字迹，神情缠绵，如同抚摸情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