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米[超话]# 第一节生理课是哥哥
李羲承的手指按在我的小腹上,轻轻揉着。
“这里,”他的声音压的很低。
“会有一点胀胀的,对不对?”
我盯着他额头的那颗痣,小时候他也是像现在这样蹲在我面前,凑近了问我是不是很疼?
母亲出门前撂下一句“让你哥教你,”门锁咔哒一声,从外面碰上,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李羲承刚从学校回来,书包挂在椅背上,我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膝盖蜷起来。
“哥,你去上课吧。”
他没理我,从厨房倒了杯热水,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他看着杯沿的水蒸气,忽然问。
“第一次?”
我的脸腾地烧起来。
“我妈让我跟你说,”他顿了顿。
“其实我也不太会,但我查了查。”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一片密密麻麻的字。
“你什么时候查的。”
“回来路上。”
昨天晚上他还在跟我吵架,因为我把他冰箱里的冰淇淋吃光了,他板着脸说以后不会管我了,我向他做着鬼脸,说谁要你管。
他把手机递给我,指尖碰到我的手掌,又缩回去。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眼睛盯着杯子。
“你知道怎么用吗?包装上好像有,你要是看不懂…”
“妈跟我说了。”
“哦。”他点点头,耳朵很红。
有一会儿没说话,我观察着阳光从茶几落在我的脚踝,他的手指就在旁边,很近,我甚至能看清他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疼吗?”他突然问。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像是被我逗笑了,嘴角微微翘起来,从小到大,他觉得我傻的时候就会这样笑。
“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一点点。”
他把我的手拉过去,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比我大一圈,干燥温暖。
“其实没什么好怕的,”他低着头,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
“就是变成大人了,我们妹妹变成大人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他坐在我面前,耳朵红得要命,却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变成大人了。好像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好像我真的从一个小孩,变成了一个值得他用这种方式对待的人。
“哥。”
“嗯?”
“你以后的女朋友会很幸福。”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后来每个月那几天他总会提前准备好暖水袋,红糖水,但这次疼得比以往厉害。
他的手从我小腹上移开,去厨房泡了红糖水,他的后脑勺很圆,头发有点长了,碎发扎进衣领里。
他端着杯子走过来,弯腰捡起毯子,抖开,盖在我身上,然后他在沙发边蹲下来,手心贴上我的小腹,轻轻揉起来。
他的手很暖。刚碰过热水杯的缘故。
“这里?”他按了按左边。
“嗯……”
“这里呢?”
“也疼。”
他没说话,继续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是我喜欢的那种,他把我从沙发上捞起来,连人带毯子抱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我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有点快。
“李羲承。”
“嗯。”
“你那时候是不是很担心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声音从胸腔传上来,闷闷的,却很清楚。
“嗯。怕你睡不好。”
我窝在他怀里,小腹还隐隐作痛,可他的手一直搭在那里,轻轻地揉。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来生理期的那个下午,他也是这样坐在我旁边,耳朵红得要命,说我们妹妹变成大人了。
那时候我以为他在教我长大。
现在才知道,从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偷偷担心我。
担心我疼。
担心我睡不好。
担心所有我自己都没想到要担心的事。
“李羲承。”
“嗯?”
“我饿了。”
他低低地笑起来。
“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那我煮面。”
“要加蛋。”
“好。”
他把我放回沙发上,重新盖好毯子,起身往厨房走。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暖光落在他肩膀上,忽然喊他。
“李羲承!”
他回头。
“怎么了?”
我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教我变成大人的那个下午,一模一样。 http://t.cn/A6r0kKa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