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春天 1 @兑羿羿
-简介
南乔曾被诬陷,谣言压得他直不起身,毕业后回到小镇开花店。曾有人,在流言蜚语时为他辩解,后来对方来小镇旅游,那人告诉他,他叫顾忘言。
可南乔,不敢同他讲往事,亦不敢问,这场相遇的期限是多久。
可是此刻,木屋、花房、邂逅、微风和拥抱,这里春天,阳光正好,没有什么比这更美的了。
一个入室抢劫般的浪漫爱情故事。
双方都以为对方是初见自己。
大学应届生 顾忘言 x 花房老板 南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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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乔又一次见到了那个男生,在木屋花房外。
南乔今天起晚了,刚吃完三明治,准备把花房的花搬出去,今天阳光很好,适合给喜晒的花晒太阳。
那个男生背着一只相机,剑目星眉的长相,嘴唇略薄,但有一颗唇珠。穿着浅蓝色衬衫,头发很短,个子挺高。今天他身边没有女模特,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慢慢踱步到花房前。
见他走近,南乔便问,“要买花吗?”
他摇摇头,问“需要帮忙吗?”
南乔抬起身看了一眼他,他的眼神很清澈,眼睛很亮,和今天的阳光一样。在这个已经连续下了半个月毛毛雨的小镇,太阳,总是格外令人神往。
于是南乔慢慢点头,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便将那只相机斜挎在背后,帮南乔搬起刚刚那盆绿植,放在了门前的架子上。
见他干活利索,南乔说,“把相机取下来放桌上吧......不然怕磕着。”
男生听完笑了笑,有些高兴,于是将相机取下来,走进屋,来到了窗前的木桌上,问“放这里可以吗?”
南乔没回头,随意地说“都可以。”
桌子靠窗,木框上挂着蕾丝的布艺窗帘,已经被铁钩勾了起来,捋在了一旁。桌上摆了一支细口高腰的渐变粉色花瓶,插了一支粉色的桃花枝。还有一个蓝色的小本,旁边有一只钢笔、一瓶墨水。他将相机放在了钢笔的旁边。
没有过多端详,他又走回南乔身旁,询问“还有哪些需要搬出去?”
南乔指了指墙角的盆栽,有一堆的多肉、郁金香和小苍兰。
男生开始勤勤恳恳地搬花,用力时能看到胳膊的肌肉线条,他对待花朵很细心,一盆一盆的搬,把花按照高矮和颜色深浅摆放在铁架子上。
南乔看了他一会,便继续检查花朵,然后给鲜切花换水。男生搬完了之后便过来看他处理花朵。
南乔把花束拿出来,拿剪刀剪掉洋牡丹根部发黑的地方,然后换水,男生安静地看操作,在他换第二桶水的时候,终于问“这是你的花房吗?”
南乔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说“是的。”
“很漂亮。”他真诚地说。
于是南乔说“谢谢。”
再次恢复安静,男生依旧站在旁边看他换水,南乔便说“你可以随意坐。”
男生点点头,踱步到桌前,看到了自己相机,恍然说,“我可以给你拍照吗?”他拿起相机走到南乔身边,继续道“绝不外传。”
南乔第三次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很亮,和今天的阳光一样,神情真挚。南乔低下头,拨弄手里的玫瑰,说“随意。”
花房里又一次恢复安静,阳光从窗户落到木质地板上,南乔今天早上还没来得及打开音乐,这会除了剪刀的咔嚓声,就只有快门的咔嚓声。
南乔想,这是个宁静却又不孤独的早晨。
男生离近拍了会,又跑到门口拍了会,最后干脆找了个高度合适的桌面把相机架在了桌上,南乔问“你在录像吗?”
男生惊了下,有些迟疑地问“可以吗?”
南乔犹豫了会,没说话。
男生便关掉了相机,笑着说“那就不录,是我冒昧了,没事的。”
南乔便点点头,转过身,把换好水的花朵们归位,有的放回保鲜柜,有的放回花架和地上。男生很有眼力见的过来帮忙。
弄完了这些,南乔觉得有些累,便坐回到桌前的摇椅上休息。他指了指屋子中间的沙发,说“你可以坐着。”
男生便说“好的。”
南乔没再管他,靠在摇椅上,他拦截了阳光洒在地板上的路线,于是那些阳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被温暖包围着,他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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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南乔看见男生在打扫屋子,把他刚刚整理花朵的掉下来的落叶和枝丫扫起来,又拿了抹布准备擦洗台面。
南乔慢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懒懒地说“你还没走啊,不好意思,没想到睡着了。”
男生转过身看他醒了,笑了笑,摇摇头,声音很清朗地说“不好意思啊,我挺喜欢你这个花房,没忍住多呆了会。” 南乔轻轻摇头示意没事。
男生拿着手里的抹布举了举,问“这个是抹布我没拿错吧?我刚刚猜了半天,最后看到它底下粘着一朵碎叶子才确定。”
南乔笑说“对的”,然后反应过来,准备去接抹布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男生把手让开,转身擦台面,安慰他说“我想体验一下。”
南乔便去拿水壶烧水,问他“你喝得惯茶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南乔取了茶杯和绿茶,给他沏了一杯。
检查了一会订单,单子不多,南乔开始干活包花。那男生打扫完之后,便又来到了他身边。南乔包花时喜欢坐在地毯上,跟前就是摆着铁架上的花,旁边靠墙就是保鲜柜的花,他拿起来也很方便。剪刀这些的都放在铁架底下,坐下之后一伸手就能拿到。
南乔觉得这个男生很有意思,平常有客人来看见他坐着包花,都问好奇地问“你为什么坐在地上?”
而这个男生好像一点不好奇,并且很自然而然地也坐在了地毯上,在一个不妨碍他动作的位置,看他包花。
南乔觉得有趣,便问“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男生摸了摸摆着地毯上的小苍兰,说“忘言,我叫顾忘言。”
南乔读了一遍,笑着说“此中有真意?”
顾忘言被他逗乐了,笑了一会,点点头说“对!欲辩已忘言嘛。”
顾忘言问,“老板,我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南乔便告诉他,“叫我南乔就可以。”
顾忘言走神了一会,轻声问“为什么叫这个啊?”
南乔简单的说“那就要去问我爸妈了。”
顾忘言温和地笑了笑,没再说话了,静静看着他包花。把顾客预定的花包好,顾忘言喊了他一声说“南乔”,南乔抬头看他,示意怎么了,顾忘言便笑着说“给我也包一束吧,南乔,还挺好看的。”
南乔问“要什么样的?”
顾忘言沉默了一会,“我认识的花不太多”,他突发奇想,伸出食指说“你随意发挥吧,我相信你的审美,嗯...适合今天的就可以。”
南乔思考了一会,选了一束蝴蝶洋牡丹,有白色有粉色,搭了几根蓝色小飞燕,用橘红色的纸包好,最后扎好蝴蝶结,递给了顾忘言。
南乔看上去好像又有些累了。顾忘言捧着花,南乔说了价钱然后回到了柜台后的高脚凳坐着,顾忘言扫了柜台的二维码,南乔点点头,没再说话。
顾忘言便捧着花出了木屋,来到了庭院,院子里的遮阳伞下有把木质的秋千长椅,他坐在椅子上,把花放在一旁。这才明白南乔为什么包这样一束花来形容今天。
这个蝴蝶洋牡丹,在阳光下,花瓣呈现出高光的绸缎感,花朵轻轻摇摆,仿佛阳光流淌过。而蓝色的飞燕,顾忘言抬头看了看天空,澄澈,和那几根飞燕是同一种色彩。顾忘言举一反三地想,那么这个城市的晚霞,也一定如同这橘红色的包装纸一样热烈。
顾忘言捏了捏花瓣默念了他的名字,南乔,南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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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或许对顾忘言来说是第三天,他又来到了这家花房。
顾忘言来的时候是中午,之前拍的客单,他昨天下午才想起来给客人导片子修图,工作的劲儿上来就收不住,弄到了深夜。
他到花店的时候还有些打哈欠,南乔闻声看了他一眼,没说别的话,继续打理院子里的花丛。他拿着一把小锄头,慢慢除草,时而拿剪刀修剪一下花叶。
南乔没问他,顾忘言也自顾自地说“我来买个花瓶。我昨天看你这有。”
南乔准备起身去找,顾忘言阻止他,“哎,不急不急,你先忙你的就行。”他四下环顾了一圈,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南乔想了想,摇摇头,又点点头。南乔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长袖,可能因为除草又套了件棕色的围裙。看上去有些板正和可爱。
顾忘言被他的动作逗笑了,朗声说“什么活儿啊?” 南乔抿了抿嘴说,“今天的花还没搬出来。” 顾忘言边起身边说“OK,没问题。这个我熟。”
然后顾忘言就去搬花,像昨天一样,小心翼翼地护着花朵,一盆一盆把盆栽都搬走花架上,再按照高矮顺序和颜色深浅把花摆好。
今天南乔开了屋里的音响,这会在放着纯音乐,温和柔情的歌声顺着屋子流淌出来,顾忘言搬花时还跟着调子哼了一会。
他们慢慢地干活。
南乔收拾完花丛,把工具放回屋子里,顾忘言也搬完了花,南乔带着他去院子里的水池洗手,从院墙上拿下香皂。是挂在钉子上的一串草莓香皂,红色草莓凝结在绳子上,绳子乱中有序地串好打结,像葡萄藤一样挂在钉子上。南乔把香皂打湿递给顾忘言,顾忘言拿在手里搓了会,又递回给南乔,南乔拿在手里边玩边搓,把每个小草莓都摸了一遍。
顾忘言看他玩得开心,问“是你自己做的吗?” 南乔便点点头,有些高兴地说“是的。”
顾忘言冲干净泡沫,说“做得很好看”,又把头埋在手心里闻了闻,“也很香。”
听到夸奖,南乔有些高兴地笑了下,然后又收敛地抿了抿嘴。
顾忘言坐在了院子的秋千椅上,南乔洗完手进了屋,过了会拿了一床蓝色小垫子和两个抱枕出来,走到顾忘言跟前。
顾忘言站起身,问“要铺着是吗?”
南乔点点头,解释道“前段时间一直下雨就没摆,这两天天气好,拿出来再摆上吧。”他们一起把小垫子铺在椅子上,一人拿了一个抱枕靠着,开始晒太阳。
垫子软软地,坐上去感觉人都陷进了椅子里。抱枕是布艺的料子,上面用钩针勾出来一片碎花,每一朵形状都不一样,顾忘言低头看了会,问“这也是自己做的吗?”
南乔点点头,说“我妈妈做的。”
顾忘言说,“挺特别的。”
院子很漂亮,草坪上用青石板铺出了一条路通往马路,但南乔平时也没按这个走,依旧很随意地在院落里走动,能从草坪的颜色看出他的走路轨迹。通往秋千这里已经明显有了一条路的样子,秋千的木架左侧也栽了一株爬藤月季,旁边还堆了一些多肉和花盆。
两个人一起坐着,期间零散来了几个客人来买单支花束,第一个客人是个年轻男生,他要一支白玫瑰,南乔从花桶里拿了,然后从木柜里取了小包装纸包着。期间顾忘言一直看着他的动作。后来来了位爷爷,要一支应季花,南乔笑着跟爷爷点头,顾忘言说“我来试试包......可以吗”,南乔愣了下,点点头,说“可以。” 然后他拿了一支虞美人,又从柜子里拿了合适的包装纸递给他。顾忘言学习能力很强,一套动作完全粘贴复制,没有出错。
忙完这些他们又回到了长椅上,南乔放松了些,跟他说“刚刚那位爷爷,每周都会来买一朵花,带回家送给奶奶。有时候她们也会一起来选一朵花。”
顾忘言感慨地说“好浪漫。”
南乔靠在椅背上,顾忘言侧头看他,问“你开这家店多久了?”
南乔想了一会说,“两年半吧,没仔细算过。”
顾忘言摸了摸自己左侧的月季花苞,“这个城市很宜居啊。”
南乔说“你不是本地人,你来旅游的吗?”
“不是,嗯,也算是吧,我不是本地人,算是来旅游的。”见南乔疑惑和不解地看着他,他继续补充“我今年大学毕业,但我一直在一个工作室做摄影师,这次有个单子在这个城市,老板问我来不来,我就来了。”
南乔点点头,说“好像也挺自由的。”
顾忘言开玩笑说“客人脾气好的时候就自由。”
南乔笑了下,撑脚把秋千荡起来,闭上眼睛养神,没再说话了。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