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文故事[超话]#吃点总裁失忆后老婆跑了文/@锦瑟觅雪
“我们分手吧。”
金丝雀说出这句话时,总裁藏在银丝框眼镜下的瞳骤然沉下来。
接着来了整整8回。
小袋一地。
他不懂总裁在生气什么,明明白月光已经回国一周。
自己主动退出,是最体面的法子。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总裁却从背后环住他。
隐约的檀木香逸开,如蛛网无处不在。
男人点开手机,屏幕光刺目。
上面是一些金丝雀和总裁的花边新.闻。
说什么顾崇岚不忘旧爱,又添新欢。
里面有张模糊照片。
他在看烟花,眼中光盈盈,璀璨似许愿泉溅起水花。
而总裁在看他。
男人穿藏青大衣,周裑线条锋利而优雅。
像封夜色裁出的邀请函,在肩颈处落下折痕。
不得不说娱记堪比站姐,最擅制造错觉幻梦。
如果金丝雀不是照片中的主角。
他几乎要以为,总裁看他的那一眼是深情。
“周日下午,庭兰厅,和我向大家澄清一切。”
总裁淡淡看他,鼻尖有些近。
金丝雀下意识后退,却被他按住颈。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总裁会生气。
原来是因为媒体乱写,
将自己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裑称作新欢。
所以总裁想带着自己,向白月光澄清。
两人之间毫无关联。
金丝雀微微偏过头。
声音很低:“我不想去。”
主动离开,已经耗尽他所有力气。
他并不想看到那些嘲讽他黯然退场的目光。
“必须去。”
总裁素来是温莹修雅的模样,很少显出这样带着阴郁的偏执。
像飞蛾撞上灯光的玻璃罩。
心口有不易察觉的裂纹。
原来被偏爱是这样。
像总裁这样修养极佳的人,也会为心上人强人所难。
做配角没什么不好。
只是主角出现,他这头的光源便转瞬熄灭。
被遗忘在深浓黑暗里的并不好受。
可有谁会在意他的感受呢?
金丝雀没再说什么。
只微微勾滣,给彼此一个体面微笑。
“好啊。”
可金丝雀没想到,这澄清最后也没说开。
意外发生得猝不及防。
那天下班,总裁莫名其妙来接他。
说要买一对领带夹。
非得让金丝雀陪他挑。
“送你喜欢的人?”
刚开口金丝雀便后悔了。
“嗯。”
总裁应得很快。
彼时流光像仓促烧断的红线。
落两人一身淡灰暗影。
金丝雀想总裁不愧在商场游刃有余。
让替身为白月光挑选礼物。
温柔间便诛人心肺。
可礼物到底没挑成。
他们刚要进商场,便有广告牌凭空砸落。
总裁拼命将他护住,自己却被砸伤。
血洇了满脸时,只仓皇看向他。
他说:“阿鹤,你没事吧?”
那血像强酸。
腐蚀金丝雀肺腑一片庝意。
他急急唤着总裁的名字。
却见男人头一偏,脸色惨白,昏了过去。
***
开颅手术持续了一夜。
金丝雀等在手术室外。
他突然想起过往和总裁的初遇。
那是大一时,暗无天日的一个夏天。
家里破产,父亲不堪重负一跃而下。
母亲也重病入院。
亲戚朋友都借过一轮,还了部分债务后个个都闭门不见。
他却凑不齐母亲第一次手术费。
只能去找家里之前联姻定好的未婚夫借钱。
他知道两人不过表面情谊。
但他已经走投无路。
对方却嗤笑一声:“江鹤,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没有做空江氏已是仁至义尽。“
“江家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押,值得我救?”
“我。”
金丝雀轻轻开口。
话音落下时,心像被撕开一层。
谁知未婚夫忽然嗤笑一声。
他打量了下金丝雀,语气轻慢。
“江鹤,人太天真不好。”
“你以为自己值多少?”
“倒是何总喜欢年轻人。”
未婚夫搭上他的肩,
“虽然他年纪大些,但有副软心肠。
“你要愿意,我可以替你引荐。”
何总已经七十岁。
看着曾经待自己温柔体贴的男人。
金丝雀突然觉得一阵阵反胃。
"不用了。"
金丝雀打开未婚夫的手。
他匆匆逃离这个地方。
逃离过往。
逃离幻想。
逃离摇摇欲坠的黄昏。
就这样冲到寒风激浪的江边。
抓着栏杆,一跃而下。
可他没有陷入冰冷水中。
而是被一个温暖怀抱拦住。
浅淡檀香散开,如同佛前的缭绕烟气。
金丝雀仓皇回眸。
眼中撞入一张清俊温莹的脸。
明明气质修雅,眉峰鼻骨却有力透纸背的锋利。
男人高挑远胜常人,鹤颈豹背,骨架也大。
箍住金丝雀时,后者刹那动弹不得。
那天总裁说的第一句话,让金丝雀记了很多年。
“别用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你做了傻事,爱你的人以后该怎么过。”
父亲去世,母亲重病,甚至未婚夫显出残忍面孔那一刻。
金丝雀都还能克制情绪。
可此时,他终于面对着这个陌生人,泣不成声。
总裁有些慌。
拿了纸巾为他擦脸。
金丝雀不想和他说太多,最后只是摇摇头:“我丢了东西。”
总裁神色瞬间变得尴尬。
他一下松手,耳廓泛红:“不好意思。”
金丝雀摇摇头:“谢谢,我没事了。”
见青年情绪恢复,总裁微笑了下,将手中的咖啡交给他。
“喝点热的,心也会慢慢暖起来。”
金丝雀看着男人被斜阳拖长的背影。
最后还是没能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
只有掌心温暖,缭绕不去。
手术费的事,最后靠募捐和卖家里最后几件奢侈品还是凑齐了。
只是再见总裁,却是他半工半读,勉力支撑的两年后。
他想自己是幸运的。
茫茫人海能和那人相遇。
他想自己是不幸的。
重逢时两人关系已是交易。
金丝雀明白。
他和总裁度过的时光都是海市蜃楼。
他从一开始就做好要离开的准备。
但男人为自己受伤。
是不是可以再多借一段岁月。
陪他度过这段艰难时光。
***
一夜无眠。
在总裁醒来时,金丝雀终归忍不住冲进去。
揽住对方。
骨骼都钭动。
却猝不及防被轻轻推开。
总裁微微蹙眉。
被室内光裁出寒凉锋利的侧脸。
姿态语气都很疏离。
他说:“你是谁?”
**
金丝雀想。
命运对他的捉弄果然从未停手。
总裁是没事,却失了忆。
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总裁眉峰越蹙越深。
将金丝雀心脏亦皱出一道折痕。
平素总裁看着沉稳温柔,但病了便格外粘人。
最喜欢使唤金丝雀端水喂饭。
金丝雀避开男人冰冷的目光。
习惯性地倒了杯水,端过去。
却不想男人挡开他的手。
语气冷淡。
“放一边吧。”
金丝雀怔了下,这时忽然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是总裁的前任,也是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宋庭。
他试图环住总裁。
“对不起崇岚,我太担心你了,明明知道你不想见我。”
“我还是来了。”
男人眼中本满是温柔。
却不知为何,在白月光靠近时,却下意识躲开。
两人顿时僵在原地。
白月光泪落下来:“阿岚,你忘了我吗?”
“怎么会?”
总裁眼中显出一线不忍,拿起纸巾为对方擦泪。
温柔地一如既往。
“我怎么会忘记自己的男友。”
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
金丝雀忽然呼吸困难。
他想笑一下。
却发觉自己连勾滣的力气都没有。
他记得白月光。
唯独忘了自己
白月光闻言终于破涕而笑。
他微微侧身,又问总裁:“那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总裁又蹙起眉来。
他捂着额,仿佛头庝欲裂。
“没有关系。”
金丝雀突然出声。
他笑了下。
“我只是顾总的生活助理。”
话音落下,金丝雀转身就走。
“等等。”
总裁脸色更差了,他捂着额,滣色都泛白。
金丝雀陡然停住。
“把桌上的花带走吧。”
男人如斯说。
金丝雀看了一眼。
那是他买的一束百合。
期望总裁早点康复。
“不要就扔了吧。”
留下这句话,金丝雀没再停留,大步离开。
***
回到家里。
没什么犹豫,金丝雀开始收拾行李。
他已没了留下的资格。
不如早点识趣离开。
可总裁的秘书却匆匆赶来,将他拦住。
“江先生,江先生。”
秘书急得脸都白了,
“顾总现在情况特殊,您要走,总得他恢复正常再说。”
“他和宋庭马上要复合。”
金丝雀有些无奈,
“我隔在他们中间算什么回事?”
‘不是的——“
秘书似乎急得不行,最后抿滣,
“江先生,您合约期还没到。“
“顾总说过,如果您要提前走,违约金三倍,您付得起吗?”
箱子跌落。
金丝雀忽然觉得很疲惫。
万般皆是命。
半点不由人。
他有些麻木:“那如果顾总自己毁约呢?”
秘书变了脸色:“江先生......”
打工人何苦互相为难。
金丝雀到底没走。
只是总裁出院那天,他本躲在楼上不下来。
后来男人却吃什么吐什么。
无可奈何秘书又上来叫他。
青年小心翼翼。
“顾总病了,只爱吃您熬的汤做的饭。”
“江先生,您能不能。”
有什么不能。
金丝雀闭了下眼,下楼忙了半天。
终于将东西装在托盘里,要送进总裁房间。
可还未进门,白月光便接过去。
他笑得温柔:“我来吧。”
两人一起进门,白月光喂了总裁几口。
男人脸色终于恢复,多吃了些。
“还是你做的好。”
总裁向白月光勾了下滣,
“果然是我喜欢的人,做得饭我也喜欢。”
白月光笑得有些勉强。
他又喂了些自己做的菜:“尝尝这个。”
总裁表情却突然痛苦。
“这是谁做的?”
“我做的。”
金丝雀淡淡开口,认下白月光的失败饭菜。
总裁看了过来,目光冷而遥远。
“以后你不用做我的饭。”
他拍拍白月光的手,声音带几分可怜:“后来几天你做我的好不好?”
白月光脸色更僵了。
金丝雀退了出去,没再听两人说话。
直到晚上也没有下来吃饭。
之后几天,他也有意避开几个人洗漱起卧时间。
于是明明在一个屋檐下。
却再未遇见。
如果不是总裁忽然翻箱倒柜。
说要找和白月光之前的定情信物。
也不会惊动金丝雀。
“你是我的生活助理。”
总裁眼中有几分焦躁,
“之前宋庭给我的翡翠呢。”
早卖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金丝雀不好说实话。
只能淡淡道:“不太清楚,我没见过。”
总裁闭了下眼。
似乎有些焦躁:“怎么会没有。”
“我是怎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
“重要的东西没了,保险柜里收了一堆破烂。”
男人拿出个盒子,拿起一个品牌一般的铂金手表。
“我为什么要把一个不上台面的便宜货放里面?”
话音落下,总裁便抬手将手表扔到了垃圾桶里。
那是金丝雀和总裁在一起一年后,用自己攒下的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手表落地时,砸出一声闷响。
心也像被摔出细碎裂纹。
“顾总。”
金丝雀忽然开口,
“既然您有爱人照顾,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我们解约吧,明天我就搬走。”#周粥推文#
发布于 黑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