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文故事[超话]# 文@EmberOak-

年上师尊攻x徒弟受

攻是自带系统穿书的，为了回家，完成了系统颁布的一系列任务，包括亲手救赎大反派受。

他捡到受时，大反派还只是一个小乞丐，蜷缩在麻布衣里，偏偏又掩盖不住他天生的好样貌，活像一只流浪街头的布偶猫。

攻把他带来自己身边，让受拜他为师，给他吃穿，教他本领，护他周全，看他成了宗门里所有弟子长老公认的第一人，但在他面前，还是习惯性地向他撒娇。

偶尔，他也会有受已经成人的感觉，尤其是在床上。

他们师徒二人从受入门的第一天开始，一直都是一起睡。小时候的受刚被捡回来，没安全感，睡觉也要趴在攻的身上才能睡着，梦中也不忘拉着攻的衣服叫他：“师尊”。

攻那时就觉得，这样小只的猫怎么会成了原著的大反派？还是他养得不对？
后来直到受长大，少年人仍然是薄肩窄腰，身量没有他一半大，趴在他身上睡觉也不重，他才知道原来这叫基因。

受长大后，每次晨起都会有一阵尴尬时候。他面子薄，贴在攻的颈窝蹭了又蹭，无论攻怎么调笑自己，就是不愿意抬头，直到攻帮两个人解决完，他才乖乖抬起头用嘴角贴了攻的嘴角。

以前在家里，攻的父母实施的是精英教育，他在高压环境下长大，知道自己童年过得并不幸福才导致凉薄的性格。他第一次养孩子，不愿意用那种方式来，但是溺爱一多，旁人的闲言碎语多了起来，他也发现他和受的距离早就不是师徒该保持的距离。

但是他割舍不掉，也不愿意割舍。
攻盘算着越来越近的离开时间，深嗅怀里已经熟睡的人，第无数次放纵自己沉沦。

离开那天，是受打算表白心意的日子，他想和他的师尊做一对道侣，哪怕是世俗不容，千夫所指，他也愿意。
无论师尊听到他的心意，是会把他驱逐出门，还是会骂他大逆不道，他都能接受。
但是，他找不到他的师尊了。

——
回到自己的世界其实哪里都很好，只是自己又成了孤独的人。

回来的每一天，攻都在想念被他养大的小猫。

第一次，他拒绝了父母和所有人的要求，一个人在家里捧着手机，忍不住时时翻看那本被他改变了的故事。

他要看他的小猫近况如何、碰上了什么人、有没有受伤、他走了会不会难过……最后一个问题，他不敢深想，偏偏又像刀刃刮着他的心，无时不刻在提醒他：是你亲手放走的他。

攻变得越来越沉默，没再出过门，每一天除了等着故事的更新就是在用画笔描绘受的容貌、用钢笔写下他们的故事。
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但是他害怕自己忘记，他不允许自己忘记。

这种疯魔的情绪在他看见最新的情节里，受被求婚的桥段达到顶峰。

他受不了了，他再也受不了了，他要回去，他不要这个世界的一切也要回去！
那是他养大的人，那是他爱护的人，他要把他抢回来，圈在自己的地盘让别人再也不敢觊觎！

离开后的第一次，攻联系上了系统。
这个它接触的所有任务者里最冷静自持的人，变成现在这样仿佛失去了氧气无法活着的疯子，系统按照流程提出问题，但它觉得答案完全能够猜到。
它问：你是否愿意放弃现实世界的一切，包括亲情、友情、事业、金钱、权势，一生待在书中世界直到死去？
攻回答：他愿意，他要回去那个世界，永远待在那个世界。

——
攻的离开，对他来说可能只是短短几天，对受来说，却是过了好几年。

他不明白他的狠心，他不明白他到底有哪里做错，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就把他留在这里好几年。
他一个人闯荡、跌倒、吃苦，除了一身修为和别人赞扬的好名声，什么都没有。

后来他看开了，于是在仰慕者向他求婚时，他默许了。

人总是要向前看。
他也想知道，如果是他要成婚，他的师尊如果还没死，会不会回来。

如他所想，两方还在会客厅商讨成亲一事时，刚被送回来的攻踹开大门便怒斥：“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满堂人面面相觑，最终纷纷转头看向稳坐高台的受。

“看我徒弟干什么？！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就结不了！而且我徒弟肯定也……”
“我同意了。”
“……你说什么？”
受一字一句重复：“我，同意了他的求婚。”
满堂静寂。

四目相接那一刻，攻似乎被这句简短的句子击倒，双手颤抖，半晌才问出一句：“……为什么？”
“人不能一直怀念以前不属于我的东西。”受笑眯了眼，让攻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这样的笑。
没等攻开口，他接着说：“比如师徒，比如感情。我以前以为这些我都有，后来发现，其实一个都没有。所以，我现在想重新拥有了。
“师尊，求你了，同意吧，我是真的喜欢他。”
他以前每次有求于攻，都用这样的语气和他撒娇，无论向他的师尊要什么，他都会答应。现在，他要他同意他和别人结婚。

很久很久，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一直有的，从来没有失去过，所以不用重新找。”
受却摇了摇头：“师尊又在开玩笑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师尊为什么会现在才回来呢？”
“……你在怪我吗？对不起，我是……”
“无论是什么都没关系了，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攻悲哀地发现，他还是会为这只小猫的每一句话心动，哪怕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包裹着荆棘刺伤他的利刃。
但是要他放手，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