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一结束,你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也终于松开。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水晶灯将光点碎在每个人的肩头,唯有齐司礼站在最亮的那束光下,整个人被镀了层流动的金边。
围过去的人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他的侧脸在光亮下格外俊美出众,身形挺拔,清贵倨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的目光隔着人群落在了你的身上,随后跟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侧身向你走来。
“累了?要不现在回家?差不多该结束了。”
从走秀开始到现在,几个小时下来,你早已经精神恍惚,揉了揉笑到僵硬的脸颊,点点头。
齐司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牵起你的手,带着你穿过衣香鬓影,离开了这里。
春夜的凉意尚未散尽,晚风拂过,吹得人清醒了一点。
齐司礼将外套披在你的身上,熟悉的檀香将你整个笼罩,让你彻底放松下来,感到无比安心。
他牵着你回到车上,代驾司机已经到了,往家的方向开去。
你说着下一季大秀的灵感,齐司礼时不时应声。不知不觉间,肩上传来一点重量,环在你腰间的手也收得更紧,彼此的轮廓都近乎要融在一起。
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耳廓,你转头看过去,发现他额前碎发有些凌乱,眼角绯红,呼吸浅而急促,夹杂着不太舒服的哼声。
齐司礼基本不会喝多,也很少会有喝醉的时候。
除非……
你抬手抚过他皱起的眉间,声音不自觉放轻:“很难受吗?”
“场地有狐尾草……”
手上的动作一顿,你看着他的神情,不禁感到有些恍惚,想到了前几年的那场颁奖后台,他闻到狐尾草后粘人的样子,你忍不住扬起唇角。
额头被轻敲了一下,齐司礼握住你的手,用手掌整个包裹住。
这狐倒是会得寸进尺,趁着司机看不见,故意在你耳边吹气,你笑着要躲,他却执拗地攥紧你的腰,还警告似地捏了下你的腰。
“不许躲。”
那一双漂亮的金眸坦坦荡荡地注视着你,令你一颗心动摇得厉害。
“某人说去吹风,不需要我陪,结果半个小时都没有回来。”
说着,齐司礼白睫垂落,遮住了窗外流动的暗影,看起来有些失落。他的额头抵上你的肩膀,沉闷的声音缓缓传来:
“上车到现在,某人也没有要哄的意思。”
原来在撒娇。
恰逢红灯亮起,车子停稳。你一眼瞥见前几天刚收藏的那家蛋糕店,心里有些犹豫。
齐司礼立刻看穿了你的心思,松开手臂,让司机靠边停下,作势要和你一起去。
你跟他说很快就回来,下车小跑着进了蛋糕店。
他也没有坚持,目光随着你的身影移动,直至消失不见。
莫名的,齐司礼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又或是说不清的焦躁——总之,他现在就想看到你。
下一刻,你的身影在视线里渐渐清晰,一只手里拿着小蛋糕,另一只手里拿着他喜欢的饮品。
笨鸟越走越近,轮廓印在玻璃窗上,拽住了那双金眸。
你停在他的面前。
停在他心脏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