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3-28 11:57

丹东,
丹东的蚬子刚出锅时,热气裹着海水的咸鲜直往鼻腔里钻。贝壳张着嘴,肉嘟嘟的蚬子肉浸在乳白的汤汁里,筷子夹起来还颤巍巍的,咬下去先是弹牙,再是鲜得舌尖发麻——就这一口,把心里盘桓了多年的桂林山水都冲得淡了。

从前总想着漓江的烟雨,想着竹楼外的青石板路,以为养老就得是那样的温润。可此刻指尖还沾着蚬子的腥甜,忽然就懂了:
灵魂的归处,有时不在诗画里,在烟火气的熨帖里。

海边的风是咸的,市集的鱼腥味是活的,刚上岸的虾兵蟹将还带着海浪的潮气。不用等快递,不用看保鲜期,傍晚踩着沙滩散步,顺手就能拎回一兜带泥的蚬子,回家丢进锅里,撒把葱姜,就是人间至味。

桂林的山再青,水再秀,少了这口现捞现吃的鲜,终究是隔了层。
原来灵魂认的不是远方的风景,是胃里牵念的那口实在——就像老船锚认的不是港湾的华丽,是海底的沙,是浪的节奏。

这盘蚬子勾住的,哪里是馋虫,是漂泊的心忽然找到了停泊的感觉。以后啊,就住海边,听潮起潮落,看船来船往,锅里永远有咕嘟冒泡的海鲜,日子就该这么鲜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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