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进儒ing
26-03-28 08:54

#记忆与印象

关于第二届学生,我能记录的,总是那些印象深刻的记忆。

现在我常常有这样的感觉:当年的学生就坐在今天的教室里,坐在旮旯处,甚至注意不到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地等我讲新鲜的故事。不知什么时候他的作文也被老师声情并茂地朗读,然后涨红了脸,对我说:我写的没……没那么好吧!我想那必是不由分说。但不管什么时候,课堂上读学生作文有些仓促,但不会犹豫,不会拖延。

我习惯轻轻地给每一届学生拍照和录制视频,这种漫不经心的做法,竟成为我和学生之间彼此记忆的神秘纽带。比如想起清晨、晌午和傍晚变换的阳光,想起一方蓝天,一首歌,一道安静的河流,一条娃娃鱼,一个开怀大笑的平安夜,甚至一碗香喷喷的泡面,以及一团男生扑面而来的拥抱……不知道别的老师是否也会像我一样,由衷地喜悦:和学生交往是一种乐趣。

如果给这种乐趣找个理由,那一定是:我也曾是个孩子。

故事总是玄妙,一个画面忽然就进入一种情况,一种情况引出另一种情况,顺理成章天衣无缝,一来二去便连接出一个现实世界。真的很像电影,比如说一好几年不联系的小美忽然打来电话,激动地说她要带着老公来兰州看我,见面的那一刻,说起水木年华的《启程》,泪光莹莹,又兴奋地翻开她孩子的视频,引出一个家,随后引出一个初中生的早恋故事——

“高老师当年要求我们写日记,于是我们天天写,然后彼此互换日记,直到大学毕业,就在一起了。”听完,大家开怀大笑,那一刻,不知道是高老师牵的线,还是那几本懵懂的“时光手书”?

由此,我更加坚信:孩子若提笔,人人都是小说家。

对我而言,带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我习惯站在讲台上,扶着讲桌,透过玻璃看校园。窗外阳光明媚,近处是一排绿油油的草坪,越过足球场远处有一棵大柳树,柳树的枝条镶嵌进蓝天,柳树下是四周静静的窗廊。——与世界最初的相见就是这样,简单,但印象深刻。复杂的世界尚在远方,或者,它就蹲在那安恬的时间四周窃笑,看一个幼稚的生命慢慢睁开眼睛,萌生着欲望。

小美和小田,小两口都是我的第二届学生,此时此刻,他们坐在开往陇南的返程高铁上,我多么希望列车的广播上还能播放那首《启程》……

“就在启程的那一刻,让我为你唱首歌。”

3月30日 随记

发布于 甘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