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可以嗦芒果核
26-03-28 00:13

#萨菲罗斯x克劳德[超话]# “我正在慢慢忘记你的脸。”
愈发严重的睡眠障碍折磨着克劳德因漫长寿命而被不断拉长紧绷的神经,使他头脑昏沉地提笔写下这一行,短暂清醒之后又用力划去,笔尖甚至戳破了纸页划到了下一面留下黑色的墨水。
克劳德想,我真是神志不清了,但他又抬手写:
“你什么时候回来,萨菲罗斯?”
这样也不对,在星球英雄看来这样的话太过温情,缺乏他们之间长久不变的针锋相对和鲜血淋漓,恨不会被思念和朝夕相处的平淡稀释,就像胸口的伤疤不曾消去。那是一种无法磨灭、永远干涸在心头上的一块深红色的烙印,带着那夜将梦想、他所拥有的一切都焚烧殆尽的大火,和焦黑的土地上尚未散去的余温。
那太烫了,在某些惊醒的瞬间烫得他漂亮的蓝眼睛再度掉下泪来。他已不是十六岁,很少再撕心裂肺地哭,愤懑到心跳加快手心出汗,但他仍然会像十六岁那样为了保护他人或者其他原因对银发灾厄举起手中的武器。
这大概是他们的宿命——命运将他们引上了一条不归路,无法回头也无法抵抗的未来推着克劳德往前走,一步一步站在那个自大的外星人面前,直到注视着萨菲罗斯说“我恨你”。
他说了太多遍,就如同萨菲罗斯说了太多遍“我更在乎你本身,我不否认过去的事,但你也不可否认我的存在。”
但萨菲罗斯不见了,他去了哪里?
克劳德觉得有点冷、但现在明明是暖春的季节。
他还有点头晕,并发症如他写下的第一句所说,克劳德正在忘记萨菲罗斯的样子。
这么说倒也不准确,克劳德还记得零碎的细节——胸口上难以忽视的痣;晚上散步时紧紧牵着他的,比自己大一圈的手;自己收拾东西时被调侃着举起的医学书籍;午睡醒来时对上的那双朝自己笑着的、蛇一般的眼睛;还有缠在手指上柔顺的银白色长发。
但不知为何,他无法将这些东西拼凑成一个完整的“萨菲罗斯”。
心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跳得厉害,星球英雄终于惶恐起来,在家人、朋友逝去之后,连世界上最后一个与他长久相伴着的特殊存在也开始在记忆里慢慢模糊。
一种隐秘的解脱感从心底翻涌上来,命运或许也有要终结的那天也说不定?可能就是今天。
克劳德仍然紧张,甚至拿着笔的手都有些颤抖。他安慰自己,如果杰诺瓦细胞都无法让这场病痊愈,那么他确实无能为力——尽管他其实并不想忘记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知道自己忘了他肯定很生气。
啧,谁管他?倔强的小鸟很快嘟囔着写:“我马上就会忘记你,你最好永远都别出现。”
笔被随意搁在本子上,仿佛仅仅是写下这五句话就让可怜的失眠者用尽了全部力气,克劳德将自己扔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只缩成一团陆行鸟。
“我最好什么?”
可恶的萨菲罗斯。
克劳德困倦地睁开眼,他想生气,又一眨不眨地盯着萨菲罗斯的脸,像是害怕会再一次忘记一样要记住他。
萨菲罗斯配合着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抚摸着小鸡有些蔫下来的发尖,好一会才揶揄着说:“我不在你身边一小段时间你就憔悴至此……我如果真的不再出现,你怎么办?”
克劳德没反驳也没承认,只是往萨菲罗斯的方向凑过去,萨菲罗斯乐见其成,便顺手捏了捏陆行鸟的脸颊肉,而后他的手被克劳德按住,就这样贴着。
克劳德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你说你是不会成为回忆的——但是你错了,你不在的时间里,我只能通过反刍回忆去感知。”
“感知存在?”
克劳德在萨菲罗斯的手心里点头又小幅度地摇头:“还有我的恨、爱、永远烧在心头的火。”
一声沉重的叹息,又像是释怀:“……我想我再也无法忘记你。”
萨菲罗斯亲吻克劳德的额头:“很高兴你和我达成了共识,克劳德。”
银白色的发丝被攥进手心,十分用力,有宣泄不满的意思,克劳德闭上眼睛前看向那双似乎永远笑着的眼睛,声音小得像喃喃自语:“那你现在就安静些……让我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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