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键一下,70s的苍澄随笔。 寒假的时候,照常来说是要一起回九州去的。不像暑假那会儿还有田地里的活需要帮衬,正月里的日子多数只能在神社里蹲守那些前来祈福的游客,想办法将熟人店里的和菓子推销给他们。嘉琉亚的父亲年初时在学校附近买了一栋产龄十几年的老楼用来开诊所,生意稳定,今年他们全家都打算留在东京,只有我一个人回去。采买完要带回家的特产后我回到学生寮收拾东西,苍月在挑选新年去神社参拜时要穿的正装,即便上个星期已经在电话里拒绝了一轮,他家里人还是寄了彩印的照片到学校来。见我回来,他便问我是今天几点的火车,我想了想,说黑色的和服还挺合适你的。苍月沉下脸来让我快点滚蛋。他今年不准备送我,把昂贵的圣诞礼物塞到我手里就算送客了。乘计程车前往车站的途中我又一次看到富士山,彼时是个难得的晴天,白色的积雪包裹着深蓝色的山体伫立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坐在后排发呆的我忽然想到,其实早在我来到东京前的好几年里,雾藤,苍月,那些与我互为前后桌的同窗们已经先我一步欣赏过了富士山的风景,他们呼吸着浸满了金钱和樱花气味的生之朝气,而我呢,直到三十岁时依然往返在这条看得到头的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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