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生装完死之后没奖励吗?
你都进入婴儿般的睡眠了,还想讨工资?
主公就知道欺负农民工。
陈登善意讨薪无果,躺在白布下不动弹,慢悠悠打完一个哈欠:还是觉得演尸体有些不吉利。
广陵王:……讲剧本时说到有角色可以从头到尾躺着不动,是谁第一个举手报名要演?
登:那是晚生的第二人格!
广:现在是第几个人格呢?
防止她突然启动什么奇怪的东西,陈登坚称自己只有两个人格,懒惰如冬眠田鼠的人格已经消失了,现在与主公对话的是正直勇敢勤劳善良并且一点点迷信的热血农民陈元龙,如果不给到一些精神补偿的话就要拿着锄头与她讲道理,但他的锄头并不在王府,反而呢,坐榻柜内有剥到一半的苞米,午后给主公煮玉米甜水喝好不好?
广:你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开始请神上身。
登:因为讲大段话时经常忘记前面在说什么……
广:能不吃甜水吗?方才拍摄的时候降压药喝饱了……
登:那晚生也略懂一些锄头和镐子。
广:威胁一个无辜的亲王会让你得到幸福吗?
登:又没有说不吃就找一车面包人把主公打一顿什么的。
广:你以为你没干过这种事吗!
选用的白布轻薄,便于呼吸,他懒懒地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同她讲话,平躺累了,侧着躺会儿,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她眉头紧锁地在脚本上勾勾画画。
倘若我真的死了,主公该怎么办呢?
她不抬头:不利于工作开展的话不要讲。
登:想象而已……
广:想象我为你哭灵吗?
登:晚生会为主公哭的。
广:你都死了,还要哭我。
登:觉得没有陈登照顾的主公很可怜……
广:泥菩萨。
细看他的眼下,有道淡淡的泪沟,但眼泪往往不沿着这道痕迹淌下去,陈登说这是人老了的表现,他学过别人用胡粉遮住泪沟,眼下像糊了一层漆,不舒服,坚决作罢。
……你说你,明知是想象,还哭什么呢?
大概因为晚生这个人格比较性感吧。
那叫感性!
他一骨碌坐起来,披裹着那团皱巴白布下来找她,垂下眼睛瞧字迹,不开口讲话的时候看起来很圣洁,她用朱笔在他眉心轻点一下。
笨蛋。呆子。三脚猫。跟屁虫。
不对,陈登是益虫。
广:什么益虫一天睡九个时辰?
登:晚生就说新换的方子不好。
广:再不好就没有你能用的药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顺从地仰起脸,将彼此笼罩在如云似雾的白绸下,接一个吻,允许她用洗笔的清水在他脸上摹画出两道泪痕:总是觉得,为主公伤心很舒服。
广:别说这种让人高血压的话。
登:其他人格说的。
广:究竟几个人格?
登:最多四个。
广:很警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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