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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二十多岁的这个阶段,叫做“奥德赛”时期。
奥德赛在海上漂泊了十年,才回到故乡。这是一个“回家”的故事,但于我而言更是一个“出发”的故事。
因为真正重要的,不是抵达的终点,而是在那片茫茫的海上,学会在没有岸的时候,继续向前出发。
我们总在说“上岸”,每一个上岸都被许诺成终点,好像到了那里,焦虑会停止,漂泊会结束。可我们都知道,不是这样的。
“上岸”这个词里藏着一个假设:水里的日子是过渡,是忍耐,是不算数的。只有脚踩在陆地上的那一刻,人生才真正开始。
我总在说:“等我xxx结束了,我就…”,直到今年我意识到:我漂在这片海上,人生没有最终的“陆地”。
硕士即将毕业,论文交了,盲审在等结果。我站学校与社会的交界处,脚下没有地,眼前没有岸。
我常常觉得脑子很乱,像一杯肥皂水。安静的时候看着是清澈的,但只要轻轻搅动,那些思绪就像泡泡一样密密麻麻的冒出来,挤在一起,看不清底下到底是什么。
我害怕被搅动,又不甘心真的想清水一样,毫无波澜。
微博有一个功能叫:那年今日。这是我最喜欢的功能,我关注自己的变化,那些每一年的同一天,记录着我的成长。
前几天翻看,我发现每年的三月,都是变化最多,做决定最多的日子。
三月是个有趣的月份,冬天还没走,但春天已经等不及了。它推着人动起来,推着人开始。
我想,奥德赛时期,大概就是人生的三月吧。
“命运不再约束我,也不再指引我。”
我读了好多遍,我好像从小不需要太多指引。更多时候,我擅长自己做决定。
理转文是我自己决定的,学艺术是我自己决定的,复读是我自己决定的。每一个重要的路口,都是我自己站在那里,然后选一条路走进去。我告诉自己;只要做了决定,就不要回头,坚定的不后悔的走下去。
我父母从小到大十分尊重我的决定,他们会和我说:“你决定好了,那就去做,自己不后悔就好。”
我知道,他们无法替我决定。怕他们的坚持,万一不是更好的选择呢?他们怕我的埋怨,怕无法为我的未来兜底。
我从来不会埋怨,他们已经将能做到的最好都给我了。他们把选择权交给我,也把后果的重量给了我。
这给了我无限的自由和空间,但我也很早明白,我不能指望任何人。
李娟在《冬牧场》里写到:世界畅通无阻,马儿自会沿路前行。
我又一次站在选择的关口,看到了很多的小马,她们都从四面八方的小路上来,面对广阔的草原,从期盼自由的欣喜到面对未知的担忧。我们都在如履薄冰的渡过我们的“奥德赛”时期。
我承认我的孤独,我知道能一直陪伴我的只有自己。可我也是幸福的,我们都在名叫“人生”的大海里航行,或许不能一直并肩而行,风浪会把我们分开,洋流会把我们带向不同的方向。但每一次的交汇我们依然要为对方打气。我可以选择什么时候独自航行,什么时候允许另一艘船靠近。
那些未解决的课题,或许会以各种形式在往后的人生里出现。
但是没关系,这一次我不再逃跑了,我来看清你到底是什么。
#众所周知生活是个动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