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杨[超话]#
三月才刚过一半,白新羽就开始在日历上画圈。
二十六号那天被他用红笔圈了三圈,旁边还画了个蛋糕,画得歪歪扭扭,像被咬了一口的馒头。
俞风城路过看了一眼:“你画的?”
“是不是很有绘画天分?”
“……看出来是蛋糕了。”
“什么叫‘看出来’?我画得这么像!”
俞风城没说话,只是把他那个“蛋糕”补了两笔,加了个底座,看起来终于像个正经东西了。
白新羽把日历挂回墙上,端详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生日的时候,我都没给你画。”
“你给了我一碗咸得要命的面。”
“那不是咸,那是爱的浓度高!”
俞风城没忍住,笑了。
他生日那天,确实挺热闹的。
白新羽起得比太阳早,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小时,端出来的长寿面卖相可疑,但态度极其端正。
“生日快乐!”他把碗往俞风城面前一放,眼睛亮晶晶的。
俞风城吃了一口。
“怎么样?”
“咸了。”
白新羽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下来。俞风城又吃了一口:“但能吃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白新羽这才又笑起来,从背后掏出个盒子,推过去。
打开,是一条围巾。深蓝色,织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边缘还脱了两针。
“你织的?”俞风城问。
“嗯。”白新羽搓着手,“学了挺久的,但实在是手笨,织的歪七扭八的。”
俞风城把围巾围上。很长,绕了两圈还有余。
“好看吗?”白新羽问,语气里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心虚。
“不好看。”
白新羽正要急,俞风城又说:“但暖和。”
后来那条围巾他天天戴着,从二月戴到三月,天气都转暖了还不肯摘。白新羽看不下去了:“你不热?”
“不热。”
“我都看见你脖子出汗了!”
俞风城这才不情不愿地摘下来,叠好放进衣柜最上面那层。
今天,到白新羽生日了。
他以为会收到一条围巾或者一双手套,毕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嘛,结果早上醒来,枕边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打开,是一条手绳。深棕色皮绳,编法简单,中间串着一颗小小的银色星星。翻过来,内侧刻着两个字母:B&Y。
白新羽看了好一会儿,翻身去推俞风城:“你做的?”
俞风城被他推醒,眯着眼“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学的?”
“有空的时候。”
“我怎么不知道!”
“让你知道还叫惊喜吗。”
白新羽把手绳戴上,翻来覆去地看。尺寸刚好,不松不紧。他忽然想起上个月,自己送围巾的时候,俞风城说“不好看,但暖和”。
于是他学着那个句式说:“虽然丑,但喜欢。”
俞风城睁开眼,看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拇指摩挲着那根手绳。
“戴着别摘。”
“洗澡也不摘?”
“不摘。”
“游泳呢?”
俞风城顿了一下:“……游泳摘一下。”
白新羽笑起来,趴到他身上:“那你生日我也送你个能一直戴的东西,咱们扯平。”
“不用扯平。”
“为什么?”
俞风城没回答,只是把手绳又正了正。
窗外阳光正好,三月底的风暖洋洋的。白新羽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声稳稳的,一下一下。
后来那条手绳他真的没摘过。洗澡戴着,睡觉戴着,去公司开会也戴着。简隋英看见过一次,问他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白新羽晃了晃手腕,笑得有点得意:“生日礼物。”
简隋英看了一眼那不算工整的编法:“俞风城做的吧。”
“你怎么知道?”
“除了他谁做得出这么丑的东西。”
白新羽把手缩回去,小声嘟囔:“哪丑了,这叫手工质感,你不懂。”
简隋英听后翻了个白眼走了。
白新羽低头看了看手绳,又摸了摸内侧那行小字。B&Y,白和俞。
嗯,手工质感。
全世界只此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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