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大学符号学-传媒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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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法国社会学家莫里斯·哈布瓦赫(Maurice Halbwachs,1877—1945)提出了“集体记忆”的概念,认为“言语的习俗构成了集体记忆最基本同时又是最稳定的框架”[22]。作为现实生活的反映和升华,文学作品将敦煌文化中存在的共享符号通过故事化和抒情性语言表现出来,使得这种共享符号更具有普遍性和认同性。
敦煌古藏文文献ITJ731号中,记载了一个《家马和野马分化的历史》的神话故事:在昨天的昨天,在九个九十天的昨天,在九重天上,两马结合生下了一匹神马。马的父亲名叫喀尔达意雅尔瓦,母亲叫桑达义巧玛,他们在拉萨隆章甲英线地方生下后代。种马从九重天降落凡尘,为口寻找食物,为喉寻找水源。后来,神马之子在吉隆当哇遇到了一个叫吉恰曲的同类,生下三个儿子,即小马三兄弟。三小驹,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老大为争夺草场,与公野牛争斗而亡;老二怕死,不能前去为兄长报仇;老三虽势单力薄,但在人的帮助下为兄长报了仇。老三曼达来到机王国,面见名叫莫布丹先的人,表达了合作意愿,与人达成协议,立下钳子般的誓言,摁下手印表示信守。另外一种译本说,为报答人的鼎力相助,老三长期为人类效劳,成为家马;老二则永远地留在了草原上,繁衍为野马[23]。从故事中,我们看到了早期吐蕃社会畜牧文化的发展,缺草少水,争夺草场,事实上映射出现实生活中部落之间对水草丰茂牧场的争夺,也是游牧生产和生活状态的真实写照。同时,在故事中“人马盟誓”即表现出对“盟誓”的重视。盟誓在吐蕃社会生活中具有极为重要的地位。据《旧唐书》卷196上《吐蕃传》载:“(赞普)与其臣下一年一小盟,刑羊狗猕猴,先折其足而杀之,继裂其肠而屠之,令巫者告于天地山川日月星辰之神云:‘若心迁变,怀奸反覆,神明鉴之,同于羊狗。’三年一大盟,夜于坛之上与众陈设肴馔,杀犬马牛驴以为牲,咒曰:‘尔等咸须同心戮力,共保我家,惟天神地祇,共知尔志。有负此盟,使尔身体屠裂,同于此牲。’”[24]这种盟誓行为,具有典型的苯教文化色彩。苯教多神明信仰,使得人们通过盟誓来约束彼此行为,若违反誓言将会受到神灵惩罚。《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大事纪年”记载了150余次议事会盟,其中包含了形式内容各异的盟誓[25]。这种盟誓文化与马也密切联系在一起,并且只有在“大盟”中才会使用,凸显了马的特殊角色。
于良红 | 从敦煌地区多民族共有文化符号看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以唐五代“马文化”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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