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拿来吧你@三分钟记忆48978
晋城是原国的都城,因而这一带一向热闹,但近日的热闹却与平时不太一样,张灯结彩,繁华竞逐,竟是比平日里还要喜庆上几分。
一辆马车缓缓进入城中,车身看起来简单大方,前头拉车的马却是崇国有名的好马,这玩意儿跑起来快,而且稳,不过这种马性子烈,是个死认主的。
饶是不识得这车,也会因得这几匹有名的好马而不敢随意窥测马车上究竟是哪位权贵人家。
如果有胆大些的,视线随着这飘飞的车帘掀起的一角细究,就会发现这马车里头竟是空无一人。
真正的主角,早在进城后就拍拍屁股走了人。
此时人正在将军府里呢。
正受着余毅的大礼——直指衣襟的长剑样子轻巧却不失尖利锋芒。
“我说余小将军,咱俩好歹有过一.夜之缘,怎的见了我却是这般架势,倒显得有些薄情寡义了”
某位皇子没有半点不请自来的自觉,即便是坐在石凳上也是一副懒散模样,浑不在意地言道。
手上举着茶杯似在细细端详,余光却没少扫量一旁正襟危坐的青年。
余毅听着这话也不恼,将手上的长剑收回,拿起桌上的茶壶添水泡茶。
久经沙场让他身上多了些煞气,见多了生死打杀也让他变得沉稳了不少。
更何况,他什么时候说得过眼前这个牙尖嘴利的家伙了,还不如省点口舌。
但说不过没关系,让人不痛快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殿下的马车刚到晋城,人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将军府,不知有何贵干?”
余毅抓着人话语中的“生分”字眼,故意加重强调了“殿下”二字。
果不其然看到颜绪神情一愣,但随即却笑出了声。
“几年不见,你呛人的功夫倒是精进了不少。”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颜绪将手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将杯子轻轻放于桌上,很清脆一声“哒”,示意余毅继续,眼里的笑意不言而喻。
余毅瞥了一眼,抬手一甩,杯里的茶水便尽数往颜绪那边洒,对方早有准备,起身避开,眼中笑意更甚。
嘴上却还摆着架子:“啧啧啧”
伸手从衣襟里拿出手帕,“仔细”擦拭适才不小心洒到手上的茶水。
他当然不是为了擦拭自己手上的茶水,重点是那条擦拭的帕子——那是余毅在他离京前亲手给他绣的,料子是极好的,虽然针脚有些粗糙,但这才能显得独一无二,京中的绣娘手艺自然是不差的,但是远远没有这一条来的“情深意重”。
颜绪虽然名义上是邻国尊贵的小皇子,却自小习武,十三岁便出去宫外闯荡,手上的茧子也比其他皇子要厚一些。
此刻手腕上略显粗糙的触感还带着主人的体温,让人觉着有些烫手,让余毅没来由的紧张,鼻尖也出了些许薄汗。
颜绪眼皮一抬,便看到余毅脸上染上了两抹可疑的“腮红”。
刚还在试图找打的颜绪像被抽了魂儿,痴汉般直盯着人瞧,握着人手腕的力气也不由得使了些劲儿。
“啪”手上挨了一掌,“嘶……痛”挨了打,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不少,不过真痛假痛只有两人知道,毕竟一个皮糙肉厚,一个有点狠劲全使脸上了。
“好狠的心啊余小将军,又是剑指又是泼水的,难道我们的过往就这般唔……”颜绪还想再照着戏本子那般演上一演,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没开玩笑,他觉得自己要是再继续说下去,余毅就真的不跟他好了。
那脸色都黑了,要不是一只手被他抓着,一只手忙着捂嘴,估摸着这会儿在脸上的就是拳头了。
老话说的好啊,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不是?
看他神色终于有了几分严肃,余毅才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在外西北风喝多了,一呼一吸间热气直往他手上吹,还有点湿意,像极了那晚在他耳边……
发现自己想偏了,余毅甩了甩手,试图将手上的异样触感甩走。
“我说真的,你要不要跟我好?我们那边没有那么多讲究,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余毅看他低头似乎在看些什么,又拉着人坐下,重新给人倒了杯茶,表面上一副规矩求亲的模样。
如果忽略他试图挪动石凳的大动作的话。
余毅手上接过杯子,低头轻吹杯子冒出的热气,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神情自若,并不应答。
前提是他另一只手没有在桌下抓着衣裳下摆。
这衣裳还是眼前这位送的,料子轻薄丝滑,眼下也被他抓出了些褶皱来。
颜绪摸不准他的意思,以为是余毅不满意这个法子,又贡献了第二个法子。
“要不然,你愿意的话,我嫁过来也是一样的,只是这边的风气没那么开放,可能日常没法跟你随处亲近了。”
话里话外都是一副为情所困扼腕不已的苦心人语气。
手上的动作倒是半点不含糊,顺着圈紧的手腕试图往上爬。
余毅不喜欢太宽松的衣裳,觉着行动不便,这会儿天热,衣服就更轻薄了,此刻颜绪的手就像爬宠一般一点点侵入他的领地。
温热的感觉在这会儿只让他更觉着有如火烧,连带着脖子也浮现绯色。
“如此甚好。”
余毅将还在臂弯作乱的手抓住拉开,拿起适才放下的杯子又抿了一口,一时不知是在评价这茶还是在回答颜绪的问题。
但颜绪最后顺杆子往上爬了,管他这个那个,反正他听到的就是余毅同意娶他了。
眼角眉梢的笑意半点藏不住,石凳也不挪了,整个人直接起身往余毅身边贴着,又是给人揉肩捶背有事给人端茶烧水的,殷勤得不行。
“那我把我的‘嫁妆’也带过去,本来想当聘礼,也是要送到你这将军府上的,左右都是一家门,半点不浪费。”
“倒是安排得妥当”,没好气地横了颜绪一眼,真当他不知道这套所谓的“嫁妆”此刻已经快到他这府上了。
先斩后奏,也不知这人到底是从哪学来这一套,有时候他也拿他没办法,半推半就地也就如了他的愿。
颜绪不仅会“先斩后奏”,还很擅长“得寸进尺”和“见好就收”。
被人横了一眼也不恼,抱得美人归才是要紧事,美人有点脾气才生动呢!
心里想的美,低头看着也舒坦,忍不住就想低头偷个香。
运气不错,还真让他偷着了,余毅脸上刚消下去的红霞又再次浮现,却也没推开他。
反正眼下也没有战事,周边小国也都在休养生息,他上头还有父亲担着,有需要再回归战场就是了。
至于姻缘就更不用操心了,颜绪每次来找他恨不得昭告天下,不说远的,就这京城谁人不知他俩是自幼的情分,整日里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不然就他俩的年纪和身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成家了。
颜绪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趁人没注意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人身上靠,埋头在脖颈处又亲又嗅的跟见着骨头的狗一样。
反正等余毅反应过来估计少不了他一顿干劲十足的人工捶打了。
倒不如趁现在吸回本。颜绪眯了眯眼,沉浸于在人身上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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