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May_ddd
26-03-25 19:21

小条女士走了,撑过冬天就好了是我的谎言,她身上越来越肿,输血也没办法解决。小老太吊着一口气不肯撒手,出现谵妄症状,觉得一切声音令她烦躁,说胡话。
妈妈睡在她的脚边,害怕她无声无息走掉,昨天她清醒了一下,不再对我妈妈恶语相向,而是流着眼泪说我给她买的鞋浪费掉了。我妈给我叙述的时候,我也愣神了,买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翻了翻订单,原来说的是21年买的那双足力健。我妈说那有什么浪费的,等你好了穿,小条女士沉默了,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好了,陷入昏睡。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觉得她重男轻女,但是没办法,生了我舅舅后她才挺直了腰杆,不受婆婆折磨,我不能要求她拥有如今女性的思想,毕竟,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她一生挂念很多人,没有空管自己想要什么,记得第一次带她坐飞机的时候,她很兴奋,让我给她录视频。我带她去青岛拍了很多照片,现在留下来的居然只有两张。之前带她去洛阳看牡丹的时候,其实她那时候都已经走不太动了,我很后悔没有带她去北京,她却说没有什么遗憾了。
曾经她不愿意让我知道她的名字,她对自己的名字感到羞耻,讪笑着说父母没有文化只能这样叫了,提起她的父母还有哥嫂总是甜甜的笑,品味着被宠爱的余温,想来她的父母以及哥哥现在已经接到她了吧。
陈小条女士,我在2点27分钟永远失去了你。其实你的名字特别好听,我将永远永远记得你的名字,来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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