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给高三学生考了写作。有个女生写了很多东西，但有很多错字；有几个学生平时不好好学，这次只能写出几行。当然还有非常优秀的作文，没有错或是很少有错。

这批学生是我从高一带上来的，他们这三年都看在眼里。比如那个写很多错字的女生，她之前就是写不少东西，但错字很多，我每次评语都让她注意错字的问题；那几个爱说话、不认真的学生，我每次都在评语中提到这个问题，说他们很有潜力，也有能力学好，如果他们认真投入一些，就会学得很好。

当然了，结果大家也都能猜得出来：这三年下来，这些学生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之前写错字的，现在还是一大堆错字；之前不认真爱说小话的，现在还是不认真爱说笑话。之前非常优秀的学生，现在还是非常优秀。

说这些也不是想责备谁，就是我越发深刻地意识到，改变一个人是很难的。他本来是什么样，之后很大可能还是这个样。他当然可以变得更好（或是更坏），但那前提是他本人的意志加环境因素共同作用，这些因素没有变化的话，他很可能保持原状。外界因素的效果也不总是一致的，比如老师抓得严，可能促进学生学得更认真一点；老师抓得松，他可能懈怠一点。但老师抓得严了可能会让一些学生厌烦，或是加大他们的压力，结果并不一定是积极的；而老师宽松一点，学生压力减小，他在学业上固然不会有太多动力，但人身心起码能保持健康。

比如这次，有个学生自知考得很差。之后我就收到她妈妈的一封信，说她很焦虑，让我对她放松一点。

我之前就被通知这个学生有心理问题，让老师对她宽松，不要打分。可是问题是眼看她就要毕业了，这分数迟迟不能打，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跟她妈建议，给她更多的复习时间，回头让她补考。

说到老师的作用，能帮助学生进步当然最理想，但能让他们保持原状不退步，也就善莫大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