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就业指导本身就是一个需求与供给相互发生幻觉的场合,如今又有谁敢说自己能够预测四年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给予指导的人以为自己在行拯救义务,实际上只是在说一些说出口便瞬间过时的语句,最糟糕的预言家不是错误的预言家,而是试图说预言却不自知的分析家,他逃避了预言所应承担的责任;接受指导的人以为自己在购置一张船票,实际上只是一张滞留出发大厅的入场券,最糟糕的旅行者不是那些因为时间安排而错过登机时刻的迟到者,而是那些笃信走进出发大厅就意味着出发,并为此感到深深安定的留宿者。他忘记了出发大厅也仍是大陆的一角,哪怕望着班机起飞一千次,天空也仍然和他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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