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下的日子,日子过得慢,家长里短的闲话总能绕着村子飘好几圈,而全霖的婚事,更是成了他妈心里头顶要紧的头等大事,几乎天天挂在嘴边念叨。
全霖他妈是个实打实的实在人,一辈子在田间地头忙活,看人看事都透着一股子朴实的实在劲儿。打从全霖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就没少在儿子耳边念叨,反反复复灌输着她的择偶道理:找男人啊,别的先不说,鼻子得又大又挺,这模样看着就踏实稳重,再有就是个子一定要高,高高大大的汉子,干活才有力气,往后过日子,能扛得起家里的重担,不让自己受委屈。
这话全霖听了无数遍,早就记在了心里。其实就算他妈不说最后那个身高的条件,他心里也早有定数。全霖自己就是个一米八三的大小伙子,站在人群里本就拔尖,让他找一个个子比自己矮的,别说他妈第一个不同意,他自己打心底里就不喜欢。他总觉得,两个身形般配的人站在一起,才看着顺眼,往后一起过日子,也更有依靠感。
为了能找到同时满足这几个条件的人,全霖和他妈简直把村里村外的适龄男子都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可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要么是模样生得太周正,可身高差了一截,达不到心里的标准;要么是个子够了,鼻子也挺,可长相实在不尽如人意,看着别扭;还有的是外在条件都凑合,可为人太过抠门,对自己都不大方,更别说往后对家人好了。一来二去,合适的人迟迟没出现,母子俩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难免有些着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全霖本以为或许要等上很久,才能遇见那个符合心意的人,没想到转机来得如此突然。那天,隔壁村相熟的婶子来家里串门,聊着聊着就说起了婚事,婶子一拍大腿,立马给全霖指了条路。她说隔壁村老许家的儿子许伟建,那可是样样都贴合全霖的要求。许伟建身高一米八八,站在人群里格外挺拔,鼻子又大又挺,眉眼生得周正,模样十分耐看,平日里在村里干活,不管是田里的农活,还是家里的重活,都样样拿手,卖力又踏实,而且性子温和,对村里的人都和善大方,是十里八乡都夸的好小伙。
全霖坐在一旁,认认真真听着婶子说的每一句话,心里的期待一点点往上涌。身高够高,鼻子挺拔,干活卖力,人还和善大方,这不正是他和妈妈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的那个人吗?没等婶子把话说完,全霖心里的急切就藏不住了,赶紧拉着婶子,连声让她帮忙安排见面,生怕晚一步,这份好不容易等来的缘分就溜走了。
婶子也是个热心肠,隔天就捎来信,说约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见面,那地方敞亮,旁边还有片小水塘,风一吹凉丝丝的,最适合说话。全霖头天晚上就翻来覆去没睡好,一早起来特意换了身干净的白衬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他妈在一旁看着,嘴角一直咧着,反复叮嘱他见面要懂礼数,别太拘谨。
等他走到老槐树下时,许伟建已经先到了。远远望去,那身影格外惹眼,188的个子挺拔得像棵白杨树,宽肩窄腰,站在树荫下,周身都透着清爽的劲儿。等走近了,全霖一眼就看到了他的鼻子,高挺立体,鼻头圆润,看着就硬朗踏实和婶子说的一模一样,眉眼周正,皮肤虽然是常年日晒,但是竟然看着比自己还白净,他更满意了。
许伟建也瞧见了他,原本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野菊花,立马直起身,脸上露出腼腆又真诚的笑,主动朝他走过来,声音低沉洪亮:“你就是李全霖吧?我是许伟建。”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坦荡,没有半分扭捏,伸手轻轻和全霖握了握,手掌宽大厚实,带着干活磨出的薄茧,却很温暖。
全霖看着眼前的人,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原本想好的话反倒有些说不出口,只红着脸点了点头。许伟建倒是没觉得尴尬,很自然地找着话题,问他村里的农活忙不忙,说自己家种了几亩果树,再过段时间就能结果,还邀请全霖有空去尝尝。他说话实在,句句都是过日子的实在话,没有花言巧语,可每一句都让全霖觉得舒心。
两人就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聊着田里的收成,聊着村里的趣事,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全霖悄悄打量着他,看他说起干活时眼里的认真,看他待人时的温和大方,心里越发确定,这就是他和母亲找了许久的人。个子够高,鼻子挺括,干活卖力,人还真诚大方,所有的条件都刚刚好,连眼缘都合得不能再合。
一旁牵线的婶子看着两人聊得投机,悄悄退到一边,对着赶来悄悄观望的全霖他妈使了个眼色,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全霖他妈看着树下那个挺拔周正的小伙子,越看越满意,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风轻轻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李全霖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许伟建,心里满是庆幸。那些寻寻觅觅的失望,那些日复一日的等待,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原来兜兜转转,那个契合自己所有期待的人,终究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在眼前,往后的柴米油盐,田间晨昏,总算有了并肩同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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