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3-25 10:43 微博认证: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高级区域总监 母婴育儿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身为镇江人,“能吃醋、爱吃醋”仿佛是刻在基因里的天性,是味觉上的胎记。
于我,自然也不例外。醋之于我,不是可有可无的调味点缀,而是餐桌上理所当然的“第三副碗筷”。
这种习惯根深蒂固到何种程度?在镇江,不论是大饭店还是小馆子,每个人面前的餐具里,总稳稳当当地摆着一个专用于盛醋的小碟。它和饭碗、骨碟一样,是构成一顿完整饭局的必备元素。以至于我初到其他城市时,面对铺陈整齐的餐具,总会生出一种隐约的不安与空缺感——总觉得那里少了一抹应有的、深褐色的光泽。
曾有外地的朋友不解地问我:“吃饭要一小碟醋做什么用呢?”
我的回答直接得近乎理所当然:“蘸啊!”
是的,蘸。蘸一切可以蘸、值得蘸的食物。卤制入味的猪耳朵,蘸一下醋,油腻感瞬间化为爽脆;酱香浓郁的牛肉,蘸一下醋,能激发出更深沉的肉香;弹韧有嚼劲的鸭胗,蘸一下醋,更添一抹利落的鲜。在我这里,逻辑简单明了:所有喜欢吃的菜,蘸了醋会变得更好吃;而所有不那么喜欢吃的菜,蘸了醋,至少也不会太难以下咽。
当然,在“吃醋”这件事上,我有着近乎偏执的忠诚与讲究。我的醋,有且只有一种——恒顺香醋。那独特的“香、醇、浓、酸”,是故乡风土凝结成的味觉符号。至于山西老陈醋的厚重、龙门米醋的清爽,于我而言,都只是万不得已时的临时替代品。在吃醋这件事上,我的人生哲学浓缩成了三个字:不将就。
这小小一碟醋,早已超越调味的范畴。它是故乡递给游子的一把味觉钥匙,是日常饮食里一抹不动声色的仪式感。它提醒着我,无论身在何处,总有一些深入骨髓的习惯,在固执地定义着“我之所以为我”。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