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浪的沙子gy
26-03-24 20:52

豪门少爷的继兄31#针锋对决[超话]#

中午的机场,候机室里人来人往。

顾青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手机,眼睛一直看着候机室入口。顾母坐在旁边,看着儿子这个样子,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广播开始播报登机提醒。

顾青裴没动,还是看着入口。

顾母忍不住了:“青裴,该登机了。”

“再等一下。”他说。

广播又催了一遍。

顾青裴站起来,把手机塞进口袋,正要转身——

一个人冲了进来。

原炀跑得满头是汗,衬衫领口都有些扯开了,眼睛红红的,在人群里张望了一下,在茫茫人群中精确锁定了顾青裴,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

抱得很紧,手臂箍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脖子里,浑身都在发抖。

“你来了。”顾青裴温柔的笑着说,伸手摸他的后脑勺。”

原炀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两天前,书房里。

原炀跪着挪过去抓住顾青裴手臂的时候,顾青裴在他手背上用力握了一下。那一下很快,但原炀感觉到了。

所以当顾青裴说出“我们不合适”的时候,原炀没有真的崩溃。他当时也真的有些害怕,但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后来他被劈晕,闹了一通被关在房间里。他躺在床上,把白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在等他,他得出去。

第一天,原炀什么还是什么都没吃。

送来的饭菜放在床头,凉了又拿走。原立河进来看了两次,第一次问他饿不饿,他不说话。第二次问他到底想怎么样,他还是不说话。

“顾青裴已经走了。”原立河站在床边,声音冷硬,“他抛下你走了,你还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原炀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原立河站了很久,转身要走的时候,目光扫过书桌——那里放着一张照片,原炀和彭放的合照,两个人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

他多看了两眼。

第二天一早,彭放被带到了原家。

原立河把他推进房间,丢下一句“好好劝劝他”,锁上了门。

彭放看着躺在床上的原炀,愣了一下:“你……没事吧?”

原炀坐起来,眼睛直直盯着他:“帮我出去。”

“啊?”

原炀把计划和他说了。彭放听完,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你爸知道了不得打死我?”

“你就说帮不帮。”

彭放看着他,看着他眼睛下面的乌青,看着他瘦了一圈的脸。

“行。”彭放说,“你要记得欠我这么大个人情啊!”

计划很简单。彭放想办法支开门口守着的人,原炀从窗户出去。这房间在三楼,但三楼走廊尽头有个平台,踩着空调外机可以下去。他之前就看过。

彭放出去的时候,故意将门没有锁起,拉着门口两个人问东问西,说原炀肯吃饭了,问厨房有没有粥,又说要抽烟,问有没有火,磨蹭了好一会儿。原炀从门缝里看着,等走廊空了,翻出窗户。

他踩上空调外机的时候脚滑了一下,差点摔下去,手指扒着窗沿才稳住。心跳得厉害,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机场。

彭放的车停在车库边上,钥匙在遮阳板后面。这是他们以前出去玩惯用的招数。

原炀发动车子,冲了出去。

现在,他站在机场候机室里,抱着顾青裴,浑身都在抖。

顾青裴摸着他的脸,手指从额头滑到下巴,轻轻捏了一下。

“受苦了。”他说。

原炀摇头,声音哑得不像话:“不苦。跟你在一起就不苦。”

旁边的顾母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她看着原炀,又看着顾青裴,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顾青裴松开原炀,转身握住母亲的手。

“妈,先上飞机。等会儿跟你解释。”

广播又在催了。顾母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拎起包往登机口走。

原炀攥着顾青裴的手不肯松。顾青裴反手握紧他,两个人并肩走过去。

登机,找到座位,坐下。飞机滑行,加速,起飞。

机轮离地的那一刻,原炀长长地吐了口气。顾青裴靠在椅背上,也放松下来。

等飞机平稳了,顾青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顾母说了一遍。顾母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们……”她开口,声音涩涩的,“以后打算怎么办?”

“先在新加坡安顿下来。”顾青裴说,“那边有人接应。”

顾母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原炀在旁边坐着,一直攥着顾青裴的手。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转头看顾青裴,“你公司怎么办?”

顾青裴顿了一下:“大部分股份转让给王晋了。”

“什么?”原炀声音一下子高了,“你给王晋了?”

顾青裴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子,忍不住笑了。

“他之前就想收购,我一直没同意。这次正好。”他顿了顿,“我也跟他说了,公司可能会被原家打压。”

原炀愣住。

王晋知道会被打压还买?

“他愿意接,说明他有准备。”顾青裴说,“我们应该感谢他。”

原炀哼了一声:“便宜他了。”

顾青裴摸摸他的脸,把他的头发往后拨了拨。

“你后悔吗?”原炀忽然问,声音低下来,“抛下你打拼了这么多年的公司。”

顾青裴看着他。

原炀没看他,眼睛盯着前面的椅背。但他问的哪是公司,顾青裴听得出来。

“从来没有。”顾青裴说,“原炀,你很好。”

原炀鼻子一酸,别过脸去。

过了一会儿,顾青裴问:“你怎么跑出来的?门口不是有人守着?”

原炀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彭放那小子,平时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挺机灵。他跟门口那两人东拉西扯,我就从窗户翻出去了。”原炀说,“三楼,踩空调外机下去的。脚滑了一下,差点摔着。”

顾青裴攥紧了他的手。

“你没事吧”声音紧张不已,将原炀全身吧啦一遍才放心,但还是警告道,“以后别干这种事了。”

原炀笑了,凑过去在他耳边说:“那你别真的抛下我啊。”

顾青裴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了。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顾母坐在前面一排,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原炀靠过来,脑袋搁在顾青裴肩膀上。顾青裴偏头看他,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嘴角还翘着。

顾青裴看着他消瘦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也闭上眼睛,靠在他头上。

飞机继续往南飞。

落地的时候,夕阳正好。新加坡的空气湿热,风里有海水的味道。三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天边的云被烧成橘红色。

顾青裴停下脚步,眯着眼看了看那片云。

原炀站在他旁边,手伸过来,勾住他的手指。

顾青裴没躲,握了回去。

“走吧。”他说。

三个人上了车,车子汇入车流。夕阳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后座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新生活开始了。

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