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一些流浪年间的哥妹片段：

温乔含着糖，靠在枕头上，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说：“哥哥，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生气。”

张起灵看着她，没有动作。

“我生病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我想过，要是死了怎么办。”

“我不怕死。”她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从小就没了家，活着死了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早投胎说不定还能过得比现在好。”

张起灵没有说话，手指却默默绷紧了。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后来我想，我要是死了，哥哥就一个人了。哥哥本来就不爱说话，一个人肯定更不说话了。那多寂寞啊。”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我知道我没什么用，不会武功，不会赚钱，还老是生病，拖累哥哥。可是……至少我还能陪哥哥说说话，帮哥哥缝缝衣服，哥哥回来的时候有人等着。虽然没什么用，但总比一个人强，是不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炉子上的药罐还在咕嘟咕嘟地响。温乔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

“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她小声问。

张起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蹲下来，和她平视。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有些不安，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不要想死的事。”他说，声音很沉稳，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像是在阐述一个不接受任何反驳的观点。

“我没有想死，我就是——”

“不要想。”他打断她。

温乔愣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看不懂。她从来没见过哥哥这样的表情。

“好，我不想。”她乖乖地点头，“哥哥不要生气。”

张起灵没说话。他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睡吧。”

“嗯。”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哥哥，你不会一个人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