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史学界称沙陀民族为入住中原的“渗透型民族”,我个人很不赞同这种说法。
唐王朝是个特殊的王朝,特殊就特殊在它是一个“民族共生”的王朝。突厥语系民族(沙陀是突厥一支)和唐朝统治者的关系,类似奚族和辽朝统治者、蒙古和清朝统治者的关系,都是一种民族共生关系:彼此互相支持。从建国开始突厥文化就是唐朝积极学习的对象,李世民骑过的战马,也就是昭陵六骏,多以突厥语命名:拳毛䯄、什伐赤、特勒骠、飒露紫……
唐朝的重骑兵建设一直学习突厥,突厥人也始终是唐朝军事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平定安史之乱唐朝的秘密武器就是回纥骑兵。沙陀内附之后一直是唐朝的军事王牌和救火队,首次亮相就大败凶悍的成德军,都知道李愬雪夜取蔡州,李愬能够得手,关键就在于突厥人李光颜率领的沙陀骑兵切断了吴元济主力和后方蔡州的联系。正是依靠沙陀骑兵,唐朝才能先后战胜淮西等强藩,保证了江南地区的财税供应。之后平庞勋、王仙芝、黄巢、秦宗权,战争的胜负手都是沙陀骑兵,李克用父子也因此被写入唐王朝的宗谱,所以在唐朝灭亡后,沙陀人以唐朝法理的继承者自居——宋人对此也是承认的,所以欧阳修写《新五代史》以朱温为篡逆,但在新唐书和新五代史中对李克用父子多有褒扬。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