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博论 :弦歌千古韵,雅意满庭芳——赏析文林尊师论旋律真谛,有感贝宇荐文探乐道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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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过后,仲春时节,著名作曲家暨音乐人,文林尊师暨先生,由浙江杭城,通过微信,向余推送暨惠赐鸿篇,论及音乐旋律之奥义,兼荐贝宇所撰《旋律这东西,老师根本教不了》之佳文。
余展卷细读,如闻钧天广乐,如饮醇醪佳酿,感佩之余,援笔而志所怀。音乐者,天地之和声也;旋律者,乐之灵魄也。
昔者《乐记》有云:"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感于物而动,形于声而为音,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
由此观之,旋律之生,根乎性情,发乎自然,岂技艺之可强为哉?余有感,文林尊师,引斯特拉文斯基之睿论,谓"音乐形式千变万化,唯迷人旋律流传"。此言诚哉!
溯之华夏,自《诗经》之"关关雎鸠",至《楚辞》之"袅袅兮秋风";自汉乐府之《陌上桑》,至唐教坊之《霓裳羽衣》;自宋词之婉转清商,至元曲之悠扬北调。
千载之下,乐章万篇,然能穿越时空、动人心魄者,无不以旋律之美为舟楫。若夫《高山流水》,伯牙子期因之结知音;《阳关三叠》,王维元二藉之诉离情。此皆旋律之力,足以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者也。
余阅览贝宇文中,所论尤精。谓旋律之成,非师授可致,乃天授与积学之交融。盖乐工可教指法,宗师可传章法,然那一点灵犀、三分神韵、七分情致,必从性灵中流出,于生活中涵养。
犹庖丁之解牛,"技进乎道";轮扁之斫轮,"得之于手而应于心"。此岂课堂之所可授、讲义之所可传者欤?
至若文林师所斥"曲低能儿"之讥,尤令人深思。古之曲师,若但知按谱填词、依律布声,而无真情实感贯注其间,则虽格律精严,不过是匠气之作。
今之乐坛,更有以技法炫人、以晦涩自高者,或堆砌无调之音响,或摆弄电子之噪音,自诩前卫,实则去乐之本真远矣。
彼辈不知,斯特拉文斯基,虽为新古典主义之巨擘,其《春之祭》纵有惊世骇俗之节奏,然其中主题旋律之鲜明、民族音调之浓郁,正乃传世之根由。
余以为,若徒有形式之奇诡,而无旋律之魂魄,则虽轰动一时,终如过眼云烟,湮没无闻。
嗟乎!文林尊师,以耄耋之年,犹孜孜于乐道之阐发;贝宇以新锐之笔,探赜索隐于旋律之幽微。
一老一少,相映成辉,共抉乐学之秘钥,同振艺林之清音。此非仅音乐之幸,实文化之幸也。
余虽不敏,然承蒙文林尊师不弃,谬荷荐赏之雅意。每念及此,辄怀知己之感。昔钟期既遇,伯牙绝弦于流水;惠子既殁,庄子废言于郢斤。
而今,吾虽无伯牙之艺,而尊师有子期之鉴;贝宇虽非惠施之辩,而文章得庄生之赏。文脉绵延,知音难觅,此所以铭感五内、没齿难忘者也。
余谨惟愿,并以此细碎文字,奉答文林尊师之雅贶,兼志同好之切磋。他日若有机缘,当执弟子之礼,亲炙謦欬,细聆弦外之音,共探乐境之无穷。【禅心书斋 Tuesday,March 24,2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