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穆[超话]# 穆芷橙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学校东门那条种满梧桐的旧路上。

十一月的晚风已经带了刀子，她从网吧回来，帽子压得很低，耳机里还回荡着CSGO里的枪响。她赢了，但赢得不爽——队友太菜，全靠她一个人兜底。

她一边走一边复盘，余光扫到路边花坛的台阶上蹲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女生。

她穿着一件不合季节的白色长裙，光着脚，膝盖蜷起来抱在胸前，脸埋在臂弯里。头发很长，有些卷，像墨水一样披在背上。

她肩膀在抖。

穆芷橙脚步顿了一下。

她这个人有个毛病——见不得人哭。小时候她妈看电视剧哭，她都要凑过去递纸巾的那种。后来长大了，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眼泪是递了纸巾也止不住的，但她还是改不掉这个习惯。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走过去，在旁边蹲下来。

“同学？”

没反应。

“妹子，你没事吧？”她声音放轻了些，“要不要我帮你叫辅导员？还是……”

那个女生慢慢抬起头来。

穆芷橙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吓人，恰恰相反，这张脸好看得不像真人。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嘴角有颗小痣，眼尾上挑，瞳仁是很深的黑色。她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路灯下亮了一下。

她看着穆芷橙，表情从悲伤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茫然。

“……你能看见我？”

穆芷橙皱眉：“你蹲在路灯底下，我又不瞎。”

女生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她伸出手，在穆芷橙面前晃了晃。那只手白得像瓷，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泛着一点近乎透明的粉色。

“你干什么？”穆芷橙往后躲了一下。

“你真的能看见我。”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你是……这所学校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穆芷橙有点没听懂，她以为自己打go脑子打晕了，什么叫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穆芷橙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路灯的光照在她和这个女生之间，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对方没有影子。

不止没有影子。她蹲在花坛的台阶上，但台阶边缘那一丛白色的花，穿过她的裙摆露了出来。

穆芷橙的背脊瞬间凉了。

“我去，你……”

女生也站了起来，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她比穆芷橙高很多，低着头看她的时候，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忽然又蓄满了泪。

“我叫王露洁，”她说，“我困在这里很久了。”

“我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