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ff7sc# 在还是个纯粹的人类时,克劳德没生过几次病,被强悍的异星细胞入侵后,他反而更容易生病了,每隔几年就会发烧,似乎身体在通过这种方式加深人类身份的认知。
他竟然变成了一个自虐狂,克劳德有点沮丧。但是,他还是无法接受在冰天雪地爬到屋顶上修补两小时后,依然健康活泼,毫无异样。这就好像要他成为那些走火入魔的邪教徒,试图用“思想”来治愈身体上的疾病。
如果哪天他决定去做一名苦行僧,会自己去雪山里找个洞修炼这种心法的。现在,他显然还不能达到那个境界。
萨菲罗斯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壁炉烧得很旺,把他的脸照得明亮又红。
“你又生病了。”萨菲罗斯这么说着,像一阵屋外的冷风,幽灵般拂过克劳德的沙发,寒冷的气息让火都弱小了一些。
上次克劳德发烧的时候,萨菲罗斯很耐心地喂他喝没用的药,还给他讲了不美好的故事。那感觉恍如昨日,一转眼克劳德又生病了,个体的哀鸣传递到群体里,这是杰诺瓦种族的生理现象,但萨菲罗斯通常理解为克劳德的思念。
“你做了什么,克劳德?”萨菲罗斯停在沙发对面,火焰旺盛得要从壁炉里跳出来,舔舐他的手指。“看看你这副脆弱的模样。”萨菲罗斯用温和的语气和轻蔑的情感关怀他。
克劳德只是问:“你要干什么?”
萨菲罗斯看着他,目光没有尖锐到令人难以忍受,过了好一会儿,克劳德听见他缓慢地回答:“你的‘病’很吵闹。”
“我的屋顶漏了。”
“你不用特地在下雪的时候去修,即使直接在暴风雪中入睡,你也不会死,你知道的。”
克劳德没接话。他发现了一件不情愿发现的事,他的病在萨菲罗斯踏入这间屋子之后就开始痊愈,尽管他不想认定萨菲罗斯会治愈他,但以往数次的经验已经让他产生了这个意识。人类的坏处就在这些地方,人类是惯性动物,是学习动物。
“你想证明点什么,克劳德,”萨菲罗斯走得更近,握住了他的手,那只靠近壁炉的手温热干燥,“你在证明你还是人类,疼痛和疾病是你的权利,你甚至在享受虚弱,发烧时的不适和难受让你觉得过去还没从你身上离开。”
克劳德有点想生气了,不仅是因为风凉话,还因为萨菲罗斯抚摸手的方式充满了溺爱的意味。
“你在区分自己——不要这么做,不要把疾病的部分归类为人,也不要把它的对面划分给我。”
“……我还不是那个东西。”克劳德说。
“所以你折磨自己两个小时,就是为了发烧?”语气里有笑意,淡淡的,讽刺意味很强。克劳德抽出手,抗拒萨菲罗斯的触碰。
“你虚弱的身体会呼唤我,我会不厌其烦地前来告诉你,你完全可以治愈自己,总有一天,你会学会用我的方式活下去,这会让你感到羞耻和惊恐,再之后,你就会习惯这一切,彻底成为我的同类,你喜欢这样的发展吗?”
克劳德瞪着他,火光中的蓝色双眼像燃烧的水晶。“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会那样,就算一直不生病,几十年、几百年以后,我也会接受自己不会老死的事实。”
“你明白就好,克劳德。”萨菲罗斯不能理解负隅顽抗和螳臂当车,不过这好像都是克劳德擅长做的。“我可以再给你讲一个故事,药就算了,你看起来没有上次那么可怜。”
“我不要听故事,你去给我修屋顶。”
“你的屋顶修好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你修的。” http://t.cn/A6RS5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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