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大骨汤
26-03-23 21:48 微博认证:人文艺术博主

#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超话]#
谭又明十五岁时犯中二病,一天下午自己跑去相熟的珠宝行,随便挑了一颗火彩极好的小耳钉。
穿耳洞的技师兢兢业业地对着谭家的小少爷上了十二分的心,动作又快又稳,但皮肉被刺开的疼痛是怎么也免不了的,谭又明龇牙咧嘴地对着镜子欣赏了半天,又看了眼时间,相当满意地在沈宗年还没忙完的时候溜回了家。

他打这个耳钉是一时兴起,心里大概也想到了要是沈宗年发现了自己在身上打洞绝对会臭着脸训人。
谭又明实在没想好说辞,对着浴室里的镜子理了理已经留长了不少的银发,试图把那颗闪瞎眼的耳钉藏起来,正忐忑,敲盥洗室门的声音吓了他一跳,是沈宗年回来了,他询问说,“谭又明?”

谭又明心虚,大声回他,“我没事,怎么了吗?”

沈宗年顿了下,他太了解谭又明,心里担忧又有点急,干脆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推门而入。
他原本是听着谭又明回话的动静不对,怕他在浴室滑倒或者是哪里磕了碰了,蹙着眉一进门却见谭又明僵在那儿,眼睛珠子四处乱转,他头发被扒拉得有点乱,但沈宗年仍一眼就看见了下面显眼的红色。

看沈宗年骤变的神色,谭又明立即徒劳地用手捂住了一边耳朵,试图先发制人,“你今天又忙什么去了,都没有陪我吃饭!”

沈宗年不理他的找茬,上前一把攥住谭又明纤细的手腕,他力气很大,面对谭又明却始终克制地不想弄疼他,沈宗年拨开银发,终于看清了那个创口,钻石被生硬地钉在圆润的耳垂上,周围一圈皮肉很红,看上去还有点肿。

沈宗年讲不清楚自己是生气更多还是心疼更多,脸上又黑又沉,指尖虚悬在创口上面不敢轻易去碰,他冷声训道,“谁教你去弄这个的?”

谭又明有心想转移话题,“酷不酷?我找的那家师傅手艺可好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拎起来坐在了洗手台上,沈宗年冷着脸一言不发地转头离开,没等感到莫名其妙的谭又明发火就匆匆拿着护理箱回来,清洗了好几遍自己的手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凑近了检查耳洞的伤口。
他用无菌棉签蘸了生理盐水,动作又轻又仔细地一点点拭去创口边缘残余的血丝,谭又明“嘶”了一声,他缩了缩脖子,刚想开口就被沈宗年按住膝盖训了,“别乱动。”

谭又明看着他近在咫尺,始终紧蹙的眉心,原本因为被管而有点郁闷的心慢慢被一种更温暖,更亲近的情愫充满,他仰着脸,看着沈宗年强势的脸庞上难以掩饰的忧虑和怜惜,倏地很痞气地笑了笑,“沈宗年,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被扎了洞,你是不是心疼死我啦?”

沈宗年不说话,谭又明也不生气,他现在尚不清楚沈宗年的担心下是爱的底色,也没明白自己因他的担忧和照顾而产生的满足感来源于什么,但这都并不妨碍谭又明熟练地哄人。
他笑着用膝盖碰了碰沈宗年的腰侧,“好啦,我以后都听你的,别生气了。”

沈宗年没什么表情,谭又明这些哄人开心和讨人心疼的撒娇话张口就来,他没有当真。

后来沈宗年询问了医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对铂金耳针的黑宝石耳钉,做工精巧,耀眼夺目,谭又明非常喜欢,拿在手里欣赏了半天就等沈宗年检查完耳洞情况后给自己戴上。
沈宗年气归气,但这段时间天天都会冷脸抓着谭又明给他清理消毒和上药,他的耳洞在恢复期完全没有过肿胀发炎,现在已经可以戴有点重量的小饰品了。

谭又明偏着头任由沈宗年摆弄自己的耳朵,耳钉戴好后对着镜子欣赏,很一本正经地拍了拍沈宗年的肩膀,夸他,“你真是个天才。”挑到这么适合他的耳钉。
沈宗年一脸无语,谭又明笑眯眯地又端详了半天镜子里自己银发配着耳钉的很酷的样子,摇头晃脑地感叹,“我也是天才。”

沈宗年无言以对,但还是在谭又明威胁的眼神里随意点了下头。

多年后,谭又明的耳洞早已长合成个白色的小点,他无意间又翻出了这对陪他去大闹过沈家的黑宝石耳钉,百无聊赖地又在耳朵上比划了几下。

沈宗年神出鬼没,悄无声息地从一旁直接拿走了装着耳钉的丝绒盒子,吓了谭又明一跳,他骂道,“我靠,你走路没声啊,又吓我。”

沈宗年一只手搂住他,一只手把盒子和上扔回了抽屉里,谭又明看出他的不乐意,抱着手臂,故意说,“沈宗年,你怎么这么霸道啊,我比划比划都不行了。”

沈宗年没什么歉意,语气却很没商量,“想戴可以,我陪你一起。”

谭又明这下总算是懂了少年时候沈宗年看见他耳朵上的洞为什么要生气了,舍不得他痛,也舍不得他有一时半刻的不适,他表决心地关上抽屉,“不戴不戴,我饿了,今天吃什么?”

沈宗年很配合地转移话题,“妈叫我们回老宅吃饭,”他顿了下,看着谭又明,很淡地笑了一下,“说多乐要学着舅舅染发。”

谭又明埋在沈宗年怀里,想象了一下狼尾小女孩一头五颜六色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肯定地说,“那也蛮酷的。” http://t.cn/AXbNt6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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